第217章 一诺安七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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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大陆九国人皇，联袂而至！
浩瀚如海的威压如同实质，笼罩了整个天地。这并非刻意释放，仅仅是他们自然流露的气息，便让下方刚刚经历火圣山磨砺、心志已算坚韧的众修士感到呼吸一滞，神魂颤抖，生出一种蝼蚁仰望苍穹的渺小之感。一些修为稍弱、伤势未愈的修士，更是面色发白，几乎要跪伏下去。
凌之一亦是感到一股沉重压力扑面而来，体内灵力流转都微微一滞。但他神魂远比同阶强大，更在花祖的护持下经历过无数磨砺，心志坚如磐石。他只是身躯微微一震，面色如常，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望向空中九道身影，尤其是那位身着月白宫装、面覆轻纱的天女国女皇——宋昭雯。
“参见父皇！”
“参见陛下！”
“参见女皇陛下！”
螭瑶公主、岚启、星灿灿、水云梦、柳清漪等人，以及场中属于各国的修士，纷纷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激动与敬畏。
“平身。”龙行天雄浑的声音响起，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众人，尤其在看到螭瑶公主完好无损，气息比三年前更加凝练时，威严的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他的视线也在赢毅伽身上停留一瞬，见其气息沉凝，隐隐有突破之兆，更是微微颔首，露出满意之色。当他的目光落在凌之一身上时，微微一顿，此子面对九皇威压竟能面色不变，气度沉稳，倒是难得。
赢毅伽与身后气息晦涩的墨老、铁老也上前，对龙行天行礼。赢毅伽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凌之一等人时，并无太多波动，只是在掠过风寒纱七女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如同看待某种有趣之物的神色，随即收敛。他行礼后便对龙行天道：“陛下，晚辈有所感悟，需即刻闭关，还望陛下恕罪。”
龙行天深深看了赢毅伽一眼，点头道：“既如此，你且去吧。”
“谢陛下。”赢毅伽再施一礼，对墨老、铁老示意，三人化作流光，径直朝皇都方向飞去，对场中其他人，包括其他几位人皇，都未曾多看一眼，那份骨子里的傲慢与冷漠，彰显无疑。
其他几位人皇也各自与本国天骄交谈，询问状况，见自家后辈虽有损伤，但大多平安归来，且气息精进，也都面露欣慰。
宋昭雯的目光，自出现后，便似有若无地落在凌之一身上。见他安然无恙，气息似乎还更浑厚了些，面纱下的唇角似乎弯了弯。随即，她目光转向身后半步，那个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气息清冷、身材却火爆到夸张的黑色劲装女子——她的暗卫统领，飞燕。
飞燕依旧戴着那张只露出下半张脸、红唇诱人的面具，身姿挺拔，静静侍立在宋昭雯侧后方，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但宋昭雯何等人物，岂能察觉不到，自家这位素来冷静自持、对任何男子都不假辞色的暗卫统领，在目光扫过凌之一时，那瞬间的凝滞，以及……面具下耳根处那抹可疑的、极其细微的红晕？
宋昭雯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随即恢复女皇的雍容，对星灿灿、水云梦、柳清漪三人微微抬手：“平身。回来便好。”声音清冷如月，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谢陛下！”星灿灿三人起身。星灿灿最是活泼，按捺不住激动，几步上前，对宋昭雯和飞燕行了一礼，便叽叽喳喳开始讲述火圣山中的经历。她本就口齿伶俐，加之对凌之一满怀崇拜，讲到凌之一如何从凶兽口中救下螭瑶公主，如何以一己之力震慑强敌，如何在绝境中带领众人找到生路，如何慷慨拿出灵药分给众人疗伤，特别是如何收留并庇护了风寒纱等七位可怜女子……说得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将凌之一夸得天上少有，地上无双。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并未刻意压低，在场又都是修为高深之辈，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龙行天起初只是听着，当听到凌之一救了螭瑶时，威严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看向凌之一。螭瑶微微颔首，证实了星灿灿所言。龙行天看向凌之一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审视与深意。
岚启也适时上前，对沧澜国人皇谢与耳恭敬行礼，并沉声道：“陛下，此次火圣山之行，多亏凌兄数次相助，我方能安然归来。凌兄高义，我感佩。”他没有过多渲染，但话语中的感激与对凌之一人品的肯定，却十分明确。
谢与耳闻言，温润如玉的脸上露出和煦笑容，对凌之一微微颔首：“凌小友救我爱徒，本皇在此谢过。我沧澜国，记下这份情谊。”
凌之一拱手还礼：“谢陛下。岚启兄与晚辈并肩而战，互助乃分内之事。九国同气连枝，自当守望相助，共御外敌。”他这番话，既接了谢与耳的谢意，又抬高了格局，听得几位人皇暗自点头。此子不仅实力、心性出众，言辞亦是不凡，知进退，懂分寸。
其余几位人皇，如昊宸、宁磐、玄夙、枫夜宇、澜屿、王珩，也都将目光投向凌之一，眼中带着不同程度的欣赏与好奇。能得螭瑶公主、岚启、星灿灿等人交口称赞，能在九皇威压下淡然自若，此子，不凡。
龙行天哈哈一笑，声如洪钟：“好！说得好！九国同气连枝，守望相助！凌小友，你救了瑶儿，便是对我龙国有恩。朕，记下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幸存修士，朗声道：“诸位能自火圣山平安归来，皆是我大陆之俊杰！今夜，朕在皇都设宴，为诸位天骄接风洗尘，凡自火圣山归来者，皆可赴宴！”
此言一出，下方顿时响起一片欢呼与感谢之声。能得人皇设宴款待，不仅是荣耀，更是难得的机缘。
风寒纱、苏晓蝶等七女站在凌之一身后，听着几位人皇对凌之一的称赞与感谢，看着凌之一从容应对、不卑不亢的身影，心中又是骄傲，又是温暖，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们追随的公子，竟能得到九国人皇的瞩目与认可！这更让她们坚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只是，听到龙行天说设宴，风寒纱眼中掠过一丝迟疑。那是人皇的宴会，高朋满座，强者云集，她们身份卑微，不过是公子救下的孤女，有何资格参与？去了，只怕会徒惹非议，给公子丢脸。
她轻轻咬了咬唇，上前一步，对凌之一低声道：“公子，宴席……我们姐妹身份低微，恐不便出席。不若我们先寻一处落脚之地，等候公子归来？”
苏晓蝶、燕璇等人闻言，眼中的光彩也微微黯淡，她们虽然也向往那等场合，但也知自身斤两，不愿让凌之一为难。
凌之一转头看向风寒纱，看到她眼中的迟疑与自卑，心中微疼。他伸手，轻轻握住风寒纱有些冰凉的手，目光扫过她身后六位同样神情忐忑的女子，温声道：“不必。你们是我的人，何来身份低微之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风寒纱娇躯一颤，被他握住的手仿佛有暖流涌入，瞬间驱散了所有不安。
凌之一松开风寒纱的手，上前几步，对空中尚未离去的龙行天拱手，朗声道：“陛下，晚辈有一不情之请。”
龙行天目光如炬，早已将下方一切尽收眼底，闻言道：“讲。”
凌之一侧身，指向身后的风寒纱七女，道：“这七位姑娘，是晚辈在火圣山中结识的友人，曾与晚辈并肩作战，同生共死。她们……无家可归。晚辈已应允，带她们离开，给她们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不知陛下今夜盛宴，晚辈可否携她们同往？”
此言一出，周围微微一静。众人都看向风寒纱七女，见她们虽容貌出众，气质各异，但衣着朴素，气息也算不上顶尖，显然并非出身大势力。携带这样七位“来历不明”的女子参加人皇盛宴，似乎有些不合规矩。
风寒纱七女更是心中一紧，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目光，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屑。她们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蜷缩。
螭瑶公主眸光微动，看了一眼凌之一坚定的侧脸，又看了看风寒纱七女，忽然上前一步，对龙行天盈盈一礼，清声道：“父皇，凌道友所言属实。风姑娘等人确实在火圣山中多次相助女儿与诸位同道，品性坚韧，非是寻常。她们既与凌道友同行，便是我们的同伴。恳请父皇应允。”
星灿灿也连忙点头：“是啊是啊！龙陛下，风姐姐她们人可好了！而且凌大哥答应照顾她们的，您就让她们一起去嘛！”
龙行天目光在凌之一、螭瑶、风寒纱等人身上扫过，又看了看其他几位人皇。玄夙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宋昭雯面纱下的唇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其他几位人皇则神色平静，不置可否。
“哈哈哈！”龙行天忽然大笑，声震四野，“朕方才说了，凡自火圣山归来者，皆可赴宴！这七位姑娘既与尔等同生共死，自然也是我大陆的俊杰！有何不可？同去便是！”
人皇金口玉言，一锤定音。
风寒纱猛地抬头，美眸中瞬间盈满水光，难以置信地看着龙行天，又看向身前的凌之一。苏晓蝶捂住嘴，燕璇握紧了拳，烛红眼睛发亮，温九阴松了口气，铃芷眼泪终于滑落，连钟默清冷的眸子里也泛起波澜。
凌之一转身，对七女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那笑容，在阳光下，如此温暖，如此坚定。
风寒纱用力点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却是笑着的。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们真的有了依靠，有了归宿，有了一个可以被称作“家”的地方。公子当着九国人皇的面，为她们争取，这份心意，比任何承诺都重。
“谢陛下恩典！”凌之一与风寒纱七女齐声道谢。
宋昭雯此时才仿佛刚注意到凌之一一般，清冷的眸光落在他身上，声音透过面纱传来，依旧悦耳，却带着一丝只有凌之一能听出的淡淡笑意：“凌小友，三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火圣山中，多谢你对灿灿她们的照拂。”
凌之一忙拱手：“女皇陛下言重了，晚辈分内之事。”
“嗯。”宋昭雯微微颔首，随即目光似乎“随意”地扫过身旁的飞燕，语气“自然”地道：“飞燕，凌小友对天女国有恩，你代本皇，与凌小友多亲近亲近，顺便询问有什么需要。”
飞燕身形似乎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她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凌之一分明看到，她那被黑色劲装紧紧包裹的、极其夸张丰满的胸脯，似乎随着她一瞬间的呼吸凝滞，而剧烈地起伏、弹动了一下。那惊心动魄的弧度，让凌之一眼皮一跳，连忙移开视线，耳根有些发热。
“是，陛下。”飞燕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她上前一步，对凌之一拱手，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的硬朗：“凌公子，幸会。”语气平淡，公事公办。
凌之一连忙还礼：“飞燕前辈，幸会。”目光规规矩矩，不敢有丝毫乱瞟，心中却暗道这位暗卫统领的身材真是……得天独厚。
宋昭雯面纱下的唇角弯得更明显了，眼中闪过一丝得逞般的狡黠笑意，不过很快掩饰过去。
龙行天大手一挥：“好了，诸位，且随朕入皇都！宴席已备，今夜，不醉不归！”
“谨遵陛下旨意！”
众人轰然应诺，气氛热烈起来。在九位人皇的带领下，一众幸存的天骄修士，浩浩荡荡，朝着龙国皇都飞去。
风寒纱七女跟在凌之一身后，飞在人群之中。望着前方巍峨的皇都城郭，感受着周围喧嚣的人气，再看向前方那道挺拔的背影，七颗曾经漂泊无依的心，终于彻底安定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