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琼筵惊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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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宋昭雯的声音。

凌之一心中微凛，面上不动声色，端起案几上的一杯灵茶，借着喝茶的动作，嘴唇微动，传音回道：“陛下说笑了，在下去给她们置办些许小玩意儿罢了。倒是陛下风采依旧，更胜往昔。”

“呵，小嘴倒是挺甜。”宋昭雯的传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那七位小娘子，看着倒都是可人儿。尤其是你旁边的，元婴大圆满，根基扎实，是个好苗子。你倒是好福气，出趟门就捡了七个回来。”

凌之一：“……陛下说笑了。晚辈只是赶巧遇到了而已”

“赶巧？能让七位元婴女修死心塌地跟着，可不只是‘赶巧’那么简单。”宋昭雯语气中调侃之意更浓，“不过，你身边女子渐多，可莫要厚此薄彼，冷落了我们家飞燕才是。本皇瞧着，她对你似乎也有些不同呢。”

凌之一差点被茶水呛到，连忙稳住心神：“陛下，飞燕前辈是化神高人，晚辈只有敬重，岂敢有非分之想。”

“化神怎么了？本皇也是化神，不也……”宋昭雯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转而道，“罢了，感情之事，强求不得。不过，凌小友，你身怀至阳圣体，乃是助我天女国突破的最佳助力。本皇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了？”

终于说到正题了。凌之一心中了然。宋昭雯邀请他“双修”，根本目的是借纯阳圣体之力，冲击化神之上的瓶颈。此事关系重大，涉及自身根本功法与未来道途，他不敢轻易应允。

“多谢陛下。只是此事关乎重大，晚辈恐怕还需从长计议。”凌之一斟酌着词句，婉转回复。

“不急。”宋昭雯似乎并不意外他的推脱，传音依旧从容，“你刚从火圣山归来，需时间消化所得，稳固修为。本皇可以等。待你修为再进一步，或是对我天女国有了更深了解，我们再谈不迟。在此期间，你若有任何修行上的疑难，或需什么资源，尽可开口。天女国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台阶，又示了好，留下了充足的余地。凌之一连忙道谢：“多谢陛下体谅与厚爱！”

两人传音交流间，广场上的气氛忽然一肃。

其余几道浩瀚如渊、威严如岳的气息，几乎同时降临！

广场中央，那九张巨大的、雕刻着不同图腾的王座之上，光影一阵扭曲，几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端坐其上。

九龙帝袍，威严如山的龙行天；玄黑帝袍，气息苍茫如星空的昊宸；海蓝长袍，温润深邃的谢与耳；土黄麻衣，朴实如石的宁磐；彩衣妖异，眉心三色花的玄夙；惨白长袍，气质阴郁的枫夜宇；蓝白宽袍，洒脱不羁的澜屿；深紫衣袍，身形模糊的王珩。

红尘大陆九国人皇，齐聚于此！

无形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虽不刻意压迫，但那属于此界顶点存在的生命层次与大道气息，依旧让广场上所有修士心神凛然，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收敛了谈笑，目光恭敬地望向中央。

风寒纱七女更是呼吸一窒，感觉灵魂都在微微震颤。这就是人皇之威！与白日里远观不同，此刻近距离感受，那种源自生命本源与大道层次的压迫感，更为清晰深刻。她们下意识地看向身前的凌之一，见他依旧腰背挺直，神色平静，仿佛那无形的威压只是拂面清风，心中钦佩与依赖之情更甚。

“诸位，”龙行天雄浑的声音响彻广场，压过一切杂音，“今日，为我红尘大陆俊杰自火圣山凯旋，接风洗尘！能自那凶险之地安然归来者，皆是我大陆之英杰，未来之栋梁！朕，心甚慰！”

“愿我红尘大陆，英才辈出，道运昌隆！”龙行天举起面前案几上的九龙玉杯。

“愿大陆道运昌隆！”下方所有修士，无论国籍出身，无论修为高低，皆齐声应和，举起杯盏。

声音汇聚，直冲霄汉，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对未来的憧憬，以及身为修士的豪情。

“饮胜！”龙行天朗声一笑，率先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

“饮胜！”

众人齐声附和，纷纷举杯畅饮。清冽醇香、蕴含磅礴灵力的酒液入喉，化作暖流散入四肢百骸，让人精神一振，气血奔涌。

随着这第一杯酒下肚，宴席正式拉开帷幕。

悠扬的仙乐自广场四周响起，丝竹管弦，编钟玉磬，合奏出宏大而美妙的乐章。一队队身着霓裳羽衣的舞姬翩然而入，在广场中央的空地上随着乐声翩翩起舞。她们身姿曼妙，舞步轻盈，时而如天女散花，时而如百鸟朝凤，舞动间带起道道灵光，美不胜收。

侍者们如流水般穿梭于各席之间，将一道道热气腾腾、灵气更为浓郁的精美菜肴，一壶壶年份更久、品质更佳的美酒奉上。灵果的香气、佳肴的鲜美、美酒的醇厚，混合着舞姬们带来的淡淡馨香，弥漫在整个广场。

气氛迅速热烈起来。各国天骄、长老们开始互相敬酒，交谈，议论着火圣山中的见闻，交流着修行心得。不时有爽朗的笑声响起。

凌之一这边，也陆续有人前来敬酒。

最先来的是岚启，他端着酒杯，笑容爽朗：“凌兄，我敬你！火圣山中，多亏有你！”

“岚兄客气了，同饮。”凌之一举杯相迎。

接着是星灿灿，她拉着水云梦和柳清漪一起过来，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凌大哥！还有风寒纱姐姐，钟默姐姐……我敬你们！欢迎来天女国玩！”

风寒纱等人连忙起身还礼。星灿灿的活泼与善意，让七女对天女国的观感更好了几分。

随后，沧澜国谢与耳人皇遥遥举杯，对凌之一示意。凌之一连忙举杯回敬。玄穹国的伍赫飞、沙之国的风羽等人，也或单独，或结伴，过来与凌之一打了个招呼，说了几句场面话，言语间不乏试探与结交之意。凌之一皆从容应对，不卑不亢。

风寒纱七女安静地坐在凌之一身后，看着他从容应对各方来客，言语得体，气度不凡，心中那份骄傲与安定感越来越强。她们偶尔也会小声交谈几句，品尝一晓蝶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小口泛着七彩流光的“霓霞酿”，顿时觉得一股温和的灵气在体内化开，舒服得眯起了眼睛。烛红对一道烤得外焦里嫩、香气扑鼻的“龙犀肉”赞不绝口。铃芷则更喜欢一道用灵药熬制的清汤，觉得十分滋补暖心。

宴至中酣，气氛愈发热烈。

龙行天与其他几位人皇也在高台上交谈，不时发出笑声。宋昭雯的目光，依旧偶尔瞥向凌之一这边，尤其是看到他身后那七位虽然努力保持仪态，但眼中难掩新奇与欢喜的女子时，面纱下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再次传音给凌之一，这次带上了几分认真：“凌小友，你这七位小娘子，资质心性都不差，只是出身所限，资源功法欠缺。若你愿意，本皇可做主，让她们入我天女国，或得些适合的功法资源。当然，她们依旧是你的人，只是挂个名，得些便利。如何？”

凌之一心中一动。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风寒纱她们最缺的就是稳定的修炼环境与合适的功法资源。天女国作为九大国之一，底蕴深厚，若能得些照拂，对她们未来修行大有裨益。而且只是挂名外门，自由度很高，不会有什么束缚。

“陛下厚意，晚辈替她们谢过。只是此事，还需询问她们自己的意愿。”凌之一谨慎回道。

“这是自然。”宋昭雯道，“你且与她们分说。若她们愿意，宴会后让飞燕带她们去办理便是。另外……”她话锋一转，语气又带上了那丝促狭，“本皇瞧飞燕一个人站在那里也怪无聊的，不若让她去你那边坐坐？你们也好说说话。”

凌之一：“……”又来？

不等凌之一回话，宋昭雯已对身后静立的飞燕低声吩咐了一句什么。飞燕身形似乎又是一僵，沉默了两息，才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随即，在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注视下，这位天女国神秘而强大的暗卫统领，竟然真的迈开步子，朝着凌之一所在的席位，走了过来。

她行走间步伐稳定，身姿挺拔，暗紫色劲装勾勒出的惊心动魄曲线随着动作自然摆动，银色面具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所过之处，周围的交谈声都不自觉地低了几分，许多目光带着好奇、敬畏、乃至一丝难以言喻的炽热，追随着她的身影。

凌之一头皮有些发麻。他能感觉到，随着飞燕的走近，自己这边瞬间成了全场最受瞩目的焦点之一。风寒纱七女也察觉到了，纷纷停下动作，好奇又略带紧张地看向这位气场强大、身材火爆到犯规的化神前辈。

飞燕在凌之一的案几前停下。她比坐着凌之一高出不少，需要微微低头才能与他对视。面具下，那双清冷的眸子平静无波，声音也一如既往的平稳：“凌公子，陛下命我前来，询问公子可有何需要，或是对宴会菜肴是否满意。”

她的语气公事公办，仿佛真的只是奉命来询问。但凌之一分明看到，她面具边缘，那小巧精致的耳垂，似乎比平时更红了几分。

“有劳飞燕前辈挂心。”凌之一连忙起身，拱手道，“一切都好，陛下厚意，晚辈感激不尽。前辈……若不嫌弃，还请入座。”他示意了一下自己旁边空着的一个位置——那是风寒纱特意留出的，离凌之一最近的位置之一。

飞燕的目光在那空位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凌之一身后那七双神色各异、但都带着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的美眸，沉默了片刻，就在凌之一以为她会拒绝时，她却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竟然真的走过去，在那空位上……坐下了。

虽然她坐得笔直，与凌之一也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但化神强者的气息，以及那存在感极强的身材，依旧让这一小片区域的气场都仿佛发生了变化。

风寒纱七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最活泼的苏晓蝶都不敢乱动了。周围投来的目光更加灼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天女国那位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暗卫统领飞燕，竟然真的坐到了一个男子身边？虽然可能是奉了女皇之命，但这画面，也足以让无数人浮想联翩了。

高台上，宋昭雯面纱下的唇角弯起一抹满意的、深藏功与名的弧度。很好，第一步，达成。

凌之一此刻却是如坐针毡。身旁坐着一位化神期的“冷面煞神”，还是身材好到爆的那种，虽然她什么都没做，但那无形的压力和对周围目光的感应，都让他有些不适。他只好端起酒杯，假装品酒，掩饰尴尬。

飞燕坐下后，便不再说话，只是目视前方，仿佛在认真欣赏歌舞，又仿佛在神游天外。只是她周身那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让原本想凑过来和凌之一套近乎的几个人，都讪讪地止住了脚步。

宴会在一种微妙而热烈的气氛中继续进行。仙乐飘飘，舞影翩翩，觥筹交错，言笑晏晏。高台上，九位人皇偶尔交谈，目光扫过下方众生，如同俯瞰棋盘。

凌之一坐在席间，身旁是沉默的化神护卫？，身后是七位初获安宁、对未来充满憧憬的美丽女子。他品尝着美酒佳肴，欣赏着歌舞，与前来敬酒的人寒暄。

道途漫漫，红颜环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