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神助攻呀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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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终于在一种对凌之一来说漫长无比、对其他人来说意犹未尽的氛围中，接近了尾声。
龙行天起身，做了简短的结束陈词，勉励众天骄勤修不辍，守护大陆。众人齐声应和，宴会正式结束。
修士们开始陆续离场。凌之一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对依旧端坐的飞燕拱手道：“飞燕前辈，今日多谢前辈……呃，款待。晚辈先行告退。”
飞燕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是也跟着起身。她身量高挑，站起时那惊心动魄的曲线更加完整地呈现在凌之一眼前。凌之一连忙移开目光，心中默念清心咒。
风寒纱七女也连忙起身，跟在凌之一身后。苏晓蝶还偷偷回头看了飞燕一眼，眼中满是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凌之一带着七女，随着人流走出承天殿广场，朝着龙国为他们安排的客院走去。夜色已深，皇城内的宫灯将道路照得通明，空气中还残留着宴会的酒香与灵果气息。
走在回廊下，夜风微凉，吹散了凌之一心头些许燥热。他长舒一口气，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安排。火圣山之事已了，也该回天盟了。出来这些时日，不知家中一切可好？舞倾城将盟内事务打理得如何？云霓是否又为莲生做了新衣？血雅修炼可还顺利？夕云有没有研制出新丹药？还有小莲生，应该又长大些了吧？会不会已经会咿呀学语了？想到那软软小小的团子，凌之一冷硬的心便不由自主地柔软下来，归心似箭。
风寒纱安静地跟在凌之一身侧半步的位置，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上气息的变化，从宴会上那种微妙的紧绷与尴尬，变得柔和而温暖，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思念与急切。她知道，公子是想家了。她心中也生出几分期待，对那个被公子称为“家”的天盟，对那些她尚未谋面、但听公子提起时语气温柔的“姐姐们”，还有那个叫“莲生”的小小生命。
就在一行人即将走到客院所在区域时，前方月光洒落的空地上，空间微微波动，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一袭月白宫装，面覆轻纱，气质清冷如九天玄女，正是天女国女皇宋昭雯。她身后半步，暗紫色劲装，银色面具，身姿挺拔傲人，自然是飞燕。
凌之一脚步一顿，心中微凛，连忙带着七女上前，躬身行礼：“晚辈见过女皇陛下，飞燕前辈。”
风寒纱七女也连忙跟着行礼，心中忐忑。女皇陛下亲至，所为何事？
宋昭雯清冷的眸光落在凌之一身上，面纱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凌小友，宴席可还尽兴？”
凌之一恭敬道：“承蒙陛下款待，琼筵盛馔，仙乐妙舞，晚辈与同伴皆感荣幸之至，受益匪浅。”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宋昭雯微微颔首，语气随意了几分：“本皇见你宴席间似有心事，可是思念故土了？”
凌之一心中一动，坦然承认：“陛下慧眼。晚辈离家日久，确实归心似箭。南域家中尚有事务需处理。”
宋昭雯眸光微闪，沉默了片刻。不知为何，听到凌之一说要离开，她心中竟泛起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不舒服。是了，此子身怀纯阳圣体，乃助她突破瓶颈的关键，若就此放走，下次再见不知何时。凌之一如今只是元婴，虽根基扎实，潜力无穷，但对她而言，效用尚不足以冲破化神后期的壁垒。她本欲留他在天女国，以资源培养，待其修为提升再行双修之法。可如今他要走……
“凌小友，”宋昭雯缓缓开口，声音清越，“你天资卓绝，身负圣体，未来不可限量。南域虽好，终究偏安一隅。我天女国资源丰厚，秘境无数。你若愿留下，本皇可倾力培养，保你百年内晋升化神，他日问鼎巅峰，亦非难事。”
这番话，已是极为直白的招揽，承诺不可谓不重。风寒纱七女听得心中震动，纷纷看向凌之一。百年化神！这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而不得的机缘！
凌之一心中亦是凛然。宋昭雯的诚意与看重，他感受到了。但他有他的牵挂，他的责任，他的道。天盟是他的根基，家人在那里，莲生在那里，他不能抛下一切留在天女国。况且，借助外力速成，终究不如自己一步步踏实走来得根基牢固。
他再次拱手，语气诚恳而坚定：“陛下厚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晚辈家中确有牵挂，盟内亦有责任。道途漫漫，晚辈更愿与家人同道，一步步走稳。陛下的恩情，晚辈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所成，必当回报。”
宋昭雯静静看着他，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惋惜，也有一丝淡淡的无奈。此子心性坚定，重情重义，非是能被轻易动摇之辈。强留无益，反而可能恶了关系。
“罢了。”宋昭雯轻叹一声，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清冷，“人各有志，本皇不强求。只是凌小友，你既身怀圣体，便是怀璧其罪。此去南域，路途遥远，途中未必太平。岛花教余孽未清，其他势力也未必没有心思。你虽实力不俗，但带着七位……同伴，终究目标明显。”
凌之一心中一凛，宋昭雯所言非虚。他此次火圣山之行表现太过耀眼，又身怀疑似重宝，带着风寒纱七女，确实容易成为目标。
“本皇倒有一提议。”宋昭雯话锋一转，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凌之一身后低眉顺眼、实则竖起耳朵的风寒纱七女，最后落回凌之一脸上，语气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促狭，“不若，让飞燕‘送送’你。”
“啊？”凌之一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飞燕也是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银色面具下的眸光转向宋昭雯，带着疑问。
宋昭雯仿佛没看到两人的反应，自顾自继续说道，语气自然得就像在讨论天气：“飞燕修为已至化神中期，有她护送，等闲宵小绝不敢近身。她亦可一路护送你们返回天盟。待你处理完家中事务，若得空闲，也可让飞燕顺路‘接’你来我天女国做客，游览一番，探讨修行，如何？”
她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体现了对凌之一的关怀，又为日后往来留下了由头，还特意点明飞燕是“顺路”，给足了凌之一面子，也避免了飞燕被当成护卫的尴尬。
可凌之一听着，怎么就觉得……味道有点不对呢？
他偷偷抬眼，看向宋昭雯。只见这位女皇陛下月白面纱之上，那双清冷的美眸中，正闪烁着一种名为“算计得逞”和“我很聪明快夸我”的微光。虽然很淡，但凌之一确信自己没看错。
再瞥一眼飞燕。虽然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凌之一敏锐地察觉到，她周身那冰冷的气息似乎紊乱了一瞬，垂在身侧的手指也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显然，女皇陛下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也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凌之一心中顿时明镜似的。什么护送，什么顺路，什么做客……宋昭雯这分明是“神助攻”，硬是要把飞燕塞到他身边，创造“独处”机会！其目的，不言自明——自然是希望飞燕能与自己多接触，最好能“日久生情”，届时再提双修之事，便水到渠成。甚至……宋昭雯可能还存了让飞燕“近水楼台先得月”，直接“拿下”自己的心思！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凌之一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还有一丝……莫名的期待？
飞燕的身材容貌自不必说，化神期的修为更是强大助力，性格虽然冷了点，但似乎并非完全不近人情，而且从方才宴会上那句“看够了吗”来看，恐怕内里也并非表面那般冰冷。若真有这样一位道侣……
打住！凌之一连忙掐断这危险的念头。家中已有数位娇妻，个个情深义重，他岂能见一个爱一个？况且飞燕身份特殊，乃天女国暗卫统领，化神修士，岂会轻易委身于人？宋昭雯这算盘，恐怕打得太响了些。
不过……有化神期的修士护送回家，这安全保障直接拉满，确实是天大的好事。至于宋昭雯的那些“小心思”……凌之一觉得，自己把持得住！对，一定把持得住！
想到这里，凌之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与“感激”，连忙对宋昭雯深施一礼：“多谢陛下！能有飞燕前辈护送，晚辈与同伴们归途无忧矣！待家中事务处理妥当，晚辈定当亲赴天女国，拜谢陛下厚恩！”
他语气诚恳，表情到位，将一个得到强者护送、喜出望后的晚辈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宋昭雯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暗自得意：这小子，还算上道。不枉本皇一番苦心安排。
她转头看向飞燕，语气“严肃”地吩咐道：“飞燕，凌小友归途安危，便交予你了。定要将他……和他们，安然送回南域天盟。若凌小友处理完事务，有意来我天女国游览，你再‘顺路’将他接来。可明白？”
她把“顺路”二字咬得微重，眼中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飞燕沉默了两息，银色面具下的眸光在凌之一“诚恳”的脸上扫过，又在自家女皇陛下那“严肃”中透着狡黠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最终微微躬身，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属下，遵命。”
只是那垂下的眼帘，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那再次几不可查蜷缩了一下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甚好。”宋昭雯抚掌轻笑，心情显然极佳。她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物，却是一艘精致小巧、通体莹白如玉的飞舟模型，仅有巴掌大小，却散发着浓郁的空间波动与灵韵。
“此乃‘遁天舟’，一件灵器，速度尚可，防御也还过得去，内里空间宽敞，足以容纳十人舒适居住。便赠予凌小友，权当代步之物，也省得你们长途跋涉辛苦。”宋昭雯将白玉飞舟递给凌之一，语气随意，仿佛送出的只是一件寻常玩物。
凌之一却是心中一震。灵器！这价值，足以让许多化神修士都眼红！宋昭雯出手，果然大方！他连忙双手接过，再次郑重道谢：“多谢陛下厚赐！晚辈愧领了！”
宋昭雯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她上前一步，走到凌之一面前，距离近得凌之一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冷幽远、仿佛月宫桂子般的淡淡馨香。
她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凌小友，一路顺风。祝你们……路上愉快。”
最后四个字，她咬得极轻，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意。说完，她还不忘对凌之一眨了眨眼，那眼神里的促狭与暗示，几乎要满溢出来。
凌之一：“……”他感觉自己脸颊有点发烫，连忙低头：“晚辈……谨记。”
宋昭雯直起身，又转向飞燕，同样用传音悄悄说了句什么。只见飞燕身体明显一僵，银色面具下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层绯红，那绯红甚至蔓延到了脖颈。她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头垂得更低了。
宋昭雯这才心满意足，对凌之一和风寒纱等人微微颔首：“本皇尚有事务，便不久留了。飞燕，好生护送。”说罢，月白宫装身影如水波般荡漾，缓缓消散在原地，已然离去。
留下凌之一、飞燕，以及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的风寒纱七女，站在月光洒落的回廊下。
夜风拂过，带着皇城特有的淡淡檀香。
凌之一握着手中温润的白玉飞舟，看着身旁气息似乎比刚才更冷了几分、但耳根脖颈红晕未退的飞燕，心中五味杂陈。
这趟归途，恐怕不会太平静了。
他定了定神，对飞燕露出一个尽可能自然、得体的笑容：“那么……一路之上，就有劳飞燕前辈了。”
飞燕缓缓抬起头，银色面具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她看着凌之一，清冷的眸中似乎有什么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最终归于平静。
“分内之事。”她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何时启程？”
“明日辰时，如何？”凌之一询问。
“可。”飞燕点头，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立于一旁，仿佛一尊完美的玉雕，只是那傲人的曲线在月光下，依旧惊心动魄。
凌之一连忙移开视线，心中默念清心咒，招呼还有些发懵的风寒纱七女：“走吧，先回房休息，明日一早出发。”
“是，公子。”七女齐声应道，目光在凌之一和飞燕之间转了转，个个眼中都闪烁着好奇、兴奋、以及一丝看好戏的光芒。
公子这回，可是捡了个“大宝贝”护送回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