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以后你有我（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完了完了，这次真的完了。偷看人家胸部被当场抓获，还被人直接点破，这简直是社会性死亡加超级尴尬。凌之一恨不得立刻从飞舟上跳下去。

他脸涨得通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语无伦次：“前、前辈，我、我不是……那个，我就是……其实……嗯……它确实……很……引人注目……”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蚊蚋。

飞燕看着他窘迫万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银色面具下，唇角那抹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似乎扩大了一点点。

这几日，这小子偷看自己，她都知道。从一开始的偷偷摸摸，到后来的“光明正大”，那目光中的灼热与惊叹，她并非毫无所觉。只是，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厌恶，反而……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好奇。自己的身子，真的那么……吸引人吗？竟让这小子如此失态，甚至此刻如此窘迫？

“无妨。”飞燕移开目光，重新望向星空，声音恢复了平淡，只是细听之下，似乎比之前少了几分冰冷，“女皇陛下说过，你身负至阳圣体，血气方刚，对……女子身体有所反应，也是常理。”

凌之一：“……”女皇陛下连这个都跟你说了？！还说得这么直白？！凌之一感觉脸上更烫了。不过，飞燕前辈这话……似乎并没有怪罪的意思？甚至……有点理解？

他偷偷抬眼，看向飞燕。她依旧仰望着星空，侧脸线条在月光和面具下显得清冷而优美。夜风拂动她的黑发，也轻轻拂动她胸前的衣料，那惊心动魄的弧度随之微微荡漾。

凌之一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几拍。但这一次，除了本能的悸动，似乎还多了一丝别的什么。是理解？是共鸣？还是……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前辈都不介意，自己再扭捏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前辈，”凌之一整理了一下思绪，语气变得坦然了许多，“实不相瞒，前辈风姿，确是晚辈生平仅见。尤其是……嗯，前辈身材傲人，确实令人惊艳。晚辈之前多有失礼，还请前辈海涵。不过，欣赏美好，确是本能。前辈冰清玉洁，修为通天，晚辈绝无亵渎之意，只是……纯粹欣赏。”

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承认了“欣赏”，又抬高了飞燕，还表明自己只是“纯粹欣赏”而非“亵渎”，姿态放得够低，理由也说得过去。

飞燕闻言，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皮囊外相，终是虚妄。修为，心境，方是根本。”

“前辈所言极是。”凌之一连忙点头，顺势道，“所以晚辈更敬佩前辈，不仅……容貌身材出众，修为心境更是超绝。能得前辈一路护送，是晚辈的荣幸。”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凌之一深谙此道。

飞燕没有再接话，但周身那股冰冷的、生人勿近的气息，似乎悄然消散了些许。她依旧望着星空，但凌之一感觉，她似乎没那么“遥远”了。

凌之一心中微定，胆子也大了起来。他不再刻意找那些严肃的话题，而是开始讲一些南域的趣闻，自己在天盟的琐事，甚至偶尔穿插一两个无伤大雅的笑话。飞燕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她在听。但凌之一能感觉到，她身上那种孤独的、封闭的气息，正在一点点消融。

月色如水，星河璀璨。飞舟划过夜空，留下淡淡的流光。

两人并肩立于甲板，一个说，一个听。夜风温柔，时间仿佛也变得缓慢。

凌之一讲得口干舌燥，便从储物袋中取出灵酒，斟了两杯，递一杯给飞燕：“前辈，尝尝这个，天盟自酿的‘醉清风’，虽不如皇室御酿，却也别有风味。”

飞燕看了看酒杯，又看了看凌之一。隔着面具，凌之一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的犹豫。片刻后，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接过了酒杯。指尖与凌之一的指尖有瞬间的触碰，冰凉细腻。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军人般的飒爽。

“如何？”凌之一笑问，自己也喝了一杯。

“尚可。”飞燕放下酒杯，面具重新遮住容颜。但凌之一似乎听到，她几不可闻地轻轻舒了一口气。

有进步！凌之一心中暗喜。肯接他的酒，肯在他面前饮酒，这已经是极大的突破了。

接下来的时间，凌之一不再刻意“欣赏”风景，而是真的开始与飞燕闲聊。从修行感悟，到各地风物，甚至聊到自己初入修仙界时的糗事。飞燕的话依旧不多，但回应不再仅仅是“嗯”、“哦”，偶尔会简短地问一句，或者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虽然声音依旧平淡，但凌之一能听出，那平淡之下，似乎有了一些温度。

他甚至发现，当他说到一些有趣的事情时，飞燕那一直挺得笔直的脊背，会微微放松一些。当她陷入思考时，会不自觉地用指尖轻轻敲击船舷。这些小动作，让她身上那层冰冷的盔甲，出现了细微的裂痕，透露出些许属于“人”的鲜活气息。

凌之一聊得越发兴起，飞燕也渐渐不再只是沉默。她会说起一些天女国的旧事，说起陛下的一些趣闻，说起自己练剑时的感悟。虽然依旧言简意赅，但已让凌之一欣喜不已。

两人从星空璀璨，聊到东方泛白。竟不知不觉，在甲板上站了一夜。

风寒纱七女早已醒来，感知到上层甲板传来的、公子与飞燕前辈那平和的交谈声，七女面面相觑，眼中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那位冰冷如山的飞燕前辈，居然能和公子聊一夜？而且听起来，气氛似乎还不错？

“公子……真乃神人也。”苏晓蝶捂着小嘴，惊叹道。

“嘘，小声点，别打扰公子和飞燕前辈。”风寒纱瞪了她一眼，眼中却满是笑意。看来，公子的“攻略”，颇有成效啊。

甲板上，晨曦微露，为云海镀上一层金边。

飞燕望着天边渐渐亮起的鱼肚白，忽然有些恍惚。自己竟然……和一个认识不过几日的男子，在这飞舟甲板上，说了一夜的话？而且，说了这么多？这在她过往的生命中，是绝无仅有之事。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凌之一。青年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俊朗，眉眼间带着一夜未睡的淡淡倦意，但眼神明亮，正含笑看着她，那笑容干净温暖，不掺杂丝毫杂质。

飞燕心中那根紧绷了无数年的弦，似乎被这笑容轻轻拨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听清的颤音。

“前辈，看，日出。”凌之一指向东方。

飞燕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云海尽头，一轮红日喷薄而出，瞬间染红了漫天云霞，壮丽无比。

她静静地看着，银色面具被朝霞染上暖色。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这风景，似乎与以往所见的任何一次日出，都有些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她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心绪，似乎不那么空了。

“嗯，很美。”她轻声说道，语气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凌之一笑了，笑容在朝阳下格外灿烂：“是啊，很美。”

两人并肩而立，沐浴在晨光中，谁也没有再说话。一种淡淡的、奇异的安宁，在两人之间流淌。

就在这时——

“啾——！”

一声清越的雀鸣，突兀地在凌之一腰间响起，打破了这片宁静。

凌之一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储物袋。只见袋口红光一闪，一道赤红流光激射而出，在空中一个盘旋，化作一只巴掌大小、通体燃烧着赤金火焰、神骏非凡的小鸟，正是朱炎曦！

只是此刻的朱炎曦，气息与沉睡之前截然不同！那股浩瀚、炽烈、仿佛能焚尽八荒的威压，虽然被她刻意收敛，但依旧让凌之一感到心悸。化神后期！而且是化神后期中的顶尖层次！朱炎曦前辈，果然突破了！

小鸟扑扇着翅膀，悬浮在半空，歪着小脑袋，赤金色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先是瞥了一眼凌之一，又看向他身旁的飞燕，尤其在飞燕那惊心动魄的胸前曲线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讶异和……了然。

“小子，”朱炎曦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带着傲娇的清脆女童音，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凌之一心头一凛，“哟，出息了啊。这才多久没看着你，又勾搭上一个？”

她扑扇着翅膀，飞到凌之一肩膀上，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但其实在场的人都听得见）道：“这女娃谁啊？身材够可以的啊！你小子眼光不错嘛！不过……”她顿了顿，赤金色的小眼睛眯起，打量着飞燕，“化神？啧啧，你小子胆子是越来越肥了，什么人都敢招惹？”

凌之一头皮发麻，连忙传音解释：“前辈误会了！这位是飞燕前辈，天女国女皇座下暗卫统领，奉女皇之命护送我们回南域！并非……并非您想的那样！”

“护送？”朱炎曦嗤笑一声，小翅膀指了指飞燕那即便在宽大飞舟上也难掩傲人的身材，又瞥了瞥凌之一那略显尴尬的脸色，“护送需要靠这么近？需要聊一晚上？需要你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当我傻吗？”

凌之一：“……”前辈您要不要这么直接！

飞燕此时也回过神来，清冷的眸光落在朱炎曦身上，想起那日皇宫内的那只“小鸟”。她能感觉到这只赤焰小鸟体内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远超于她的、属于更高层次生命体的威压。化神后期！而且绝非普通化神后期！这凌之一身上，秘密果然不少。

“前辈，”凌之一干笑着，对飞燕介绍道，“这位是朱炎曦前辈，是……是我的一位朋友，一直在沉睡，方才苏醒。”

他又对朱炎曦道：“朱前辈，这位真是飞燕前辈，是天女国女皇陛下派来护送我们的。女皇陛下厚爱，赐下飞舟，并让飞燕前辈一路护送，以确保安全。”

朱炎曦站在凌之一肩膀上，两只小翅膀抱在胸前，赤金色的眼睛打量着飞燕，又看看凌之一，鸟脸上露出一种“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朋友？护送？”朱炎曦哼哼两声，“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小子，本座可得提醒你，家里那几位可不是好相与的，尤其是血雅那丫头，你这带回去这么一位“汹涌”的女子？你自求多福吧！”

凌之一脸都绿了。家里那几位娇妻，血雅主导，云霓温婉但心思细腻，倾城清冷但原则性强，夕云看似娴静但……他都不敢想她们知道自己又“招惹”了这么多女子会是什么反应。尤其是朱炎曦前辈这张嘴，回去肯定添油加醋！

“前、前辈，您可别乱说！飞燕前辈真的只是护送！”凌之一急得汗都出来了。

就在这时，下层静室的门被推开，风寒纱七女听到动静，纷纷走了出来。她们感受到甲板上突然多了一股恐怖而陌生的气息，心中担忧，出来查看。

七女一出来，就看到凌之一肩膀上站着一只神骏的赤焰小鸟，而公子正一脸焦急地跟小鸟解释着什么。飞燕前辈则静立一旁，气息依旧清冷。

“公子，发生何事？”风寒纱作为大姐，上前一步，警惕地看了一眼朱炎曦，将凌之一隐隐护在身后。其他几女也纷纷上前，神色戒备。

朱炎曦一看，乐了。她扑扇着翅膀飞高一点，赤金色的小眼睛扫过风寒纱七女，啧啧称奇：“一个，两个，三个……七个！好家伙，凌之一，你可以啊！这才出来多久，就收了七个如花似玉的小丫头？还个个修为都不弱！这要是带回去……”

凌之一连忙打断她，头大如斗，赶紧介绍，“前辈……这是风寒纱、钟默、燕璇、苏晓蝶、烛红、铃芷、温九阴，她们是……是我的同伴。”他暂时还不敢在飞燕和朱炎曦面前直接说“小妾”。

“同伴？”朱炎曦歪着头，语气戏谑，“是那种晚上一起修炼的同伴吗？”

“前辈！”凌之一差点跳起来，脸涨得通红。风寒纱七女也听出了话中之意，个个面红耳赤，低下头去，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这只神奇且口无遮拦的小鸟。

苏晓蝶年纪最小，心思也最活泼，她看着朱炎曦那神骏可爱的样子，大眼睛忽闪忽闪，忍不住小声问凌之一：“公子，这只小鸟好漂亮啊！它……它会说话？它是灵兽吗？”

说着，她竟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摸朱炎曦那燃烧着火焰的羽毛。

“放肆！”朱炎曦吓了一跳，连忙飞高，躲开苏晓蝶的“魔爪”，怒道，“小丫头片子，本座也是你能摸的？本座是朱雀！朱雀你懂吗？上古神兽！再敢伸手，把你爪子烧了！”

她嘴上凶巴巴，但那清脆的童音和巴掌大的体型，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显得有些滑稽。

风寒纱等女见这恐怖气息的小鸟居然怕摸，而且说话这般有趣，原本的戒备也消去大半，眼中都露出好奇和笑意。

凌之一连忙打圆场：“晓蝶，这位是朱炎曦前辈，身份尊贵，不可冒犯。”他简单将朱炎曦的来历说了一下，重点强调了朱前辈修为高深，只是暂时以这种形态存在。

七女闻言，连忙恭敬行礼：“晚辈见过前辈！”

朱炎曦哼了一声，算是回应。她重新落回凌之一肩膀，小眼睛又瞟向一旁一直沉默的飞燕，又看看风情各异、但皆容貌出色的风寒纱七女，最后看向一脸苦笑的凌之一，摇了摇头，用只有凌之一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小子，你这次回去，怕是要跪搓衣板咯……不对，好像没有搓衣板，那就跪木板吧！血雅那丫头肯定给你准备最锋利的剑刃！”

凌之一：“……”前辈，求您别说了！我现在跳下飞舟还来得及吗？

飞燕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闹剧，清冷的眸光在凌之一、朱炎曦、风寒纱七女之间流转。当她看到凌之一那窘迫又无奈、却对那只口无遮拦的小鸟无可奈何的样子时，当她看到风寒纱七女对凌之一那毫不掩饰的依赖与情意时，当她听到朱炎曦调侃凌之一“家里那几位”时……

她那冰封了不知多少年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荡开了一圈极淡的涟漪。

原来，他的世界，是这样的。热闹，鲜活，充满烟火气，也有甜蜜的烦恼。有强大的“长辈”，有痴情的“同伴”，有需要他安抚的“家中娇妻”，也有像她这样，被他“欣赏”着、试图靠近的……外人？

飞燕忽然觉得，这一路护送，或许……并不像她想象中那般枯燥。

她微微侧头，望向远方天际那轮越来越明亮的朝阳，银色面具下的唇角，似乎，极淡极淡地，向上弯了一下。

虽然隔着面具，无人得见。

但一直用眼角余光偷偷关注着她的凌之一，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周身气息那一瞬间极其细微的柔和。

有戏！凌之一心中大定，之前的尴尬和慌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振奋。

飞舟划破云海，朝着南域的方向，继续前行。晨光正好，前路还长。

甲板上，赤焰小鸟傲娇地梳理着羽毛，七位姿容绝色的女子好奇地打量着小鸟和自家公子，一位黑发紫衣、身材傲人到惊心动魄的冷艳女子静静而立，而站在她们中间的俊朗青年，脸上带着苦笑，眼中却闪着光。

这趟归途，注定不会平静。但似乎，也充满了意想不到的……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