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我为凡尘一粒粟 > 第221章 面具之下

第221章 面具之下(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飞舟在云海之上平稳前行,朱炎曦的出现带来的小小骚动很快平息。这位朱雀前辈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似乎对凌之一“拈花惹草”的本事早已见怪不怪,只是用那双赤金色的小眼睛在飞燕和风寒纱七女身上来回打量,鸟脸上露出一种“小子你可真行”的表情。

“行了,本座刚醒,还得巩固境界。”朱炎曦扑扇着翅膀,打了个哈欠,“你们继续……嗯,继续聊。”

说罢,她化作一道赤红流光,重新钻回凌之一的储物袋中。那股恐怖的化神后期威压也随之收敛,甲板上顿时轻松不少。

风寒纱七女相视一笑,很识趣地行了一礼:“公子,飞燕前辈,我们下去准备了。”说着,纷纷退回下层静室,将空间再次留给两人。

甲板上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飞舟破开云层的轻微呼啸声,以及晨风吹拂衣袂的声响。

凌之一轻咳一声,转向飞燕,却发现她依旧静静立在船舷边,银色面具朝向远方逐渐明亮的天空,身姿挺拔如初。但不知为何,凌之一总觉得,经过刚才朱炎曦那番“揭短”,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更微妙了些。

“前辈,”凌之一走到她身侧,这次没有刻意保持距离,而是与她并肩而立,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朱前辈说话直率,若有冒犯,还请前辈海涵。”

飞燕没有转头,银色面具下的声音依旧平淡:“无妨。”

但这一次,凌之一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中一丝极淡的……松动?或者说,是那种“我已经看透你了”的淡然。

凌之一摸了摸鼻子,索性厚着脸皮道:“前辈不怪罪就好。说起来,方才前辈说,见过最美的风景是女皇登基,听过最动人的声音是剑锋轻鸣。晚辈却觉得,世间风景无数,动人声音万千,前辈何不……多看看,多听听?”

飞燕沉默片刻,才道:“职责所在,无心他顾。”

“无心,还是……不敢?”凌之一侧过头,看着飞燕冰冷的银色面具,语气温和却直指人心,“前辈将自己困在‘剑与盾’的壳中太久了。女皇陛下让你送我,或许正是想给你一个理由,暂时走出那壳,看看壳外的天地。”

飞燕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

凌之一继续道:“前辈守护天女国,守护女皇,功德无量。可前辈自己呢?可曾为自己活过一日?可曾因朝阳初升而心生喜悦?可曾因清风拂面而感到惬意?可曾……因被人真心欣赏、真心关切,而心头微暖?”

他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晨光洒在他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飞燕挺拔的身影,也倒映着真诚。

飞燕缓缓转过头,银色面具对着凌之一。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凌之一能感觉到,面具下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凌小友,”飞燕的声音很轻,在晨风中几不可闻,“你可知,对一个暗卫而言,‘为自己而活’是何等奢侈,何等……危险?”

“我知道,”凌之一点头,目光毫不躲闪,“但前辈,你不仅仅是暗卫。你是飞燕,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女皇陛下予你新生,是希望你‘活着’,而不是作为一件完美的兵器‘存在’。若连为自己而活的勇气都没有,那这新生,与囚笼何异?”

这话说得有些重,但凌之一必须说。他能感觉到,飞燕的心被层层坚冰包裹,若不敲开裂缝,阳光永远照不进去。

飞燕沉默了。她重新转回头,望向无垠云海。晨光越来越亮,将云层染成金红,壮观瑰丽。可她的心,却如这面具一般冰冷。

为自己而活?她何尝不想。可她背负的太多,背负着女皇的信任,背负着天女国的安危,背负着暗卫的职责与宿命。这些重量,早已成为她生命的一部分,卸不下,抛不开。

“凌小友,”许久,飞燕才轻轻开口,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疲惫,“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有些事,非不愿,实不能。”

“是不能,还是不敢尝试?”凌之一追问,语气却更加温和,“前辈,试试看,哪怕只是一小步。比如……暂时放下暗卫的身份,只是作为‘飞燕’,看看这云海日出,听听这风声,与我说说话。仅此而已。”

飞燕再次沉默。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凌之一也不催促,只是静静陪在她身边,与她一同望着远方。他能感觉到,飞燕内心的挣扎。那层坚冰,正在出现裂痕。

不知过了多久,飞燕忽然轻声问:“凌小……之一,你……为何要如此?”

“嗯?”凌之一一愣。

“为何要费心开导我?为何要与我说这些?”飞燕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凌之一听出了一丝困惑,“以你的天赋、地位、家世,身边从不缺红颜知己。多我一个,少我一个,于你而言,并无分别。你本不必如此。”

凌之一笑了,笑容干净而坦然:“前辈,若我说,我只是单纯觉得,像前辈这样好的人,不该活得如此孤寂,你信吗?”

飞燕身体微震。

“初见前辈,是在皇宫夜宴。前辈立于女皇身侧,气势如渊,令人不敢直视。可晚辈却看到,前辈眼中,除了忠诚与守护,空无一物。”凌之一缓缓道,“那时我便想,这样一个人,她的过去是怎样的?她的心里,可曾有过一丝属于自己的温暖?”

“后来,前辈奉命护送。这一路,前辈沉默寡言,冷若冰霜。可前辈会在我修炼时,悄然布下隔音结界;会在我与七女说笑时,默默立于远处,不打扰,却也不远离;会在我‘失礼’注视时,不曾真正动怒,甚至……还会问我,‘真的那么好看吗’。”

凌之一说着,转头看向飞燕,目光灼灼:“前辈,你或许自己都未察觉,你的冰冷之下,藏着怎样的温柔与孤独。而我这人,最看不得美好之物被尘封,看不得明珠蒙尘。我想看看,那面具之下,是怎样一张容颜;我想知道,那冰冷外壳之内,是怎样一颗心。这,便是我的‘为何’。”

飞燕彻底怔住了。银色面具对着凌之一,久久不语。晨风吹动她的银发,也吹动她胸前的衣襟,那惊心动魄的曲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可此刻的凌之一,目光却只落在她的面具上,清澈而坚定。

许久,飞燕才低声道:“你……很想看我的脸?”

凌之一毫不犹豫地点头:“想。很想。”

“为何?”飞燕问,“看了又如何?”

“不如何,”凌之一笑了,“只是觉得,能与真正的‘飞燕’相识,而非永远隔着一层面具。前辈的容貌,是美是丑,于我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是真实的你。”

飞燕再次沉默。她的手,几不可查地抬了抬,又放下。这个动作,凌之一注意到了。

“前辈,”凌之一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诱哄般的温柔,“这里只有你我,没有女皇,没有天女国,没有暗卫统领。只有凌之一,和飞燕。摘下它,哪怕只是一会儿,让你我,以真面目相见,可好?”

飞燕的手指,轻轻颤了颤。她缓缓抬起手,抚上冰冷的银色面具。指尖触及面具边缘,微微停顿。

凌之一屏住呼吸,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他能感觉到,飞燕此刻内心的挣扎。那层面具,不仅是遮挡容颜的工具,更是她与外界之间的一堵墙,是她身为暗卫的象征与保护壳。摘下它,意味着卸下一部分心防,意味着将自己真实的一面,暴露在一个认识不过数日的男子面前。

这对她而言,无疑是极艰难的一步。

时间仿佛凝固。飞舟穿梭,云海翻腾,晨光渐盛。甲板上,两人相对而立,一个目光灼灼,充满期待;一个指尖微颤,犹豫不决。

终于,在凌之一鼓励的目光中,飞燕的手指,缓缓扣住了面具边缘。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

“咔。”

一声轻响,银色面具被轻轻摘下。

刹那间,凌之一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肌肤如雪,莹白剔透,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眉如远山含黛,不画而翠。鼻梁高挺精致,唇色是自然的淡樱色,不点而朱。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此刻正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如蝶翼般轻颤。

但最令人瞩目的,是她整个人的气质。摘冰雕玉琢般的容颜。那份美,不妖不媚,而是高山雪莲般的纯净与孤高,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却又因眼角眉梢那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与羞涩,而显得鲜活起来。

这张脸,与她那惊心动魄的傲人身材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身材是成熟到极致的、喷薄欲出的妩媚与性感,而容颜却是清冷绝艳、不染尘埃的仙子之姿。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碰撞出一种惊心动魄的、令人窒息的美。

凌之一看呆了。他设想过飞燕面具下的容颜,或英气,或冷艳,或普通。却万万没想到,竟是这般……矛盾而极致的美。

似乎是察觉到凌之一过于灼热的视线,飞燕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抬起眼帘。那双眸子,不再是隔着面具时的深邃黑暗,而是清澈如寒潭,眼底映着晨光,也映着凌之一呆愣的脸。

四目相对。

飞燕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与羞赧,她下意识地想要别开脸,重新戴上面具。可凌之一却忽然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前辈……”凌之一的声音有些发干,目光依旧牢牢锁在飞燕脸上,满是惊艳与赞叹,“你……你真美。”

飞燕身体一僵,握着面具的手指收紧,指节微微发白。她能感觉到凌之一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得让她心慌。

“你……别……”飞燕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她从未与男子如此靠近过,即便是护卫女皇时,也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凌之一的突然靠近,让她那常年冰冷的心湖,掀起了从未有过的波澜。

凌之一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后退两步,拉开距离,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抱歉前辈,我……我只是太惊讶了。我本以为……嗯……”他目光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飞燕那即便穿着劲装也难掩傲人弧度的胸前,又飞快移回她脸上,干笑道,“我本以为前辈这般……身材,容貌或许会更……明媚些,没想到竟是如此清冷绝艳,宛若月宫仙子。是晚辈唐突了。”

飞燕听他语无伦次的解释,又见他目光在自己胸前和脸上来回飘忽,心中那丝羞赧更浓,但奇异的是,并无恼怒。她微微侧过脸,避开凌之一过于直白的视线,低声道:“皮囊外相罢了。”

“不不不,”凌之一连连摇头,认真道,“前辈此言差矣。美好的事物,值得欣赏与赞叹。前辈不仅修为高深,风姿绝世,容貌更是……呃,惊为天人。能得见前辈真容,是晚辈的荣幸。”

他说着,目光又忍不住落在飞燕脸上。没了面具的遮挡,这张清冷绝艳的容颜在晨光下愈发清晰。因着方才的羞赧,她白皙的脸颊上泛起极淡的粉色,如冰雪初融,春樱初绽,美得惊心动魄。

凌之一心中怦然,但面上却努力维持着正经,温声道:“前辈,你看,这样不是很好吗?以真面目示人,以真性情相交。天地广阔,何必将自己禁锢于一层面具之后?”

飞燕轻轻抿了抿唇,没有接话。她低头看着手中冰冷的银色面具,指尖摩挲着上面细腻的花纹。这面具,她戴了数百年,早已成为她的一部分。此刻摘下,竟觉得脸上有些空落落的,心中也莫名有些不安。

“前辈,”凌之一看出她的犹豫,语气更加柔和,“试着习惯,好吗?至少在我面前,在风寒纱她们面前,你可以是‘飞燕’,而不仅仅是‘暗卫统领’。你可以笑,可以怒,可以有自己的情绪,可以……活得轻松一些。”

飞燕抬起眼,看向凌之一。青年目光清澈,眼中满是真诚与鼓励。那温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冰封的心防,照进那片荒芜已久的角落。

“我……”飞燕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她习惯了冰冷,习惯了沉默,习惯了将一切情绪深埋。此刻要她“轻松”,要她“有情绪”,她竟有些无措。

凌之一笑了,笑容如春风化雨:“不急,前辈。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这一路,你可以慢慢适应。比如……”他眨了眨眼,“前辈可以试着对我笑一笑?我还没见过前辈笑呢。”

飞燕一怔,下意识地想要扯动嘴角,却发现面部肌肉有些僵硬。她太久没笑过了,久到已经忘了该如何牵动那些表达愉悦的线条。

看着她那有些笨拙、却又努力想要扬起嘴角的样子,凌之一心中微软,温声道:“没关系,慢慢来。前辈若不想笑,便不笑。做你自己便好。”

飞燕放松下来,轻轻点了点头。她再次看向手中的面具,犹豫了一下,却没有立刻戴上,而是翻手将面具收了起来。

凌之一眼睛一亮,心中大喜。飞燕前辈这是……愿意尝试了!

“前辈,”凌之一趁热打铁,笑道,“这样多好。以后在晚辈面前,便不必戴那劳什子面具了。看着前辈这般容颜,赶路都更有劲了。”

飞燕瞥了他一眼,清冷的眸光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但并未出言斥责。她能感觉到,凌之一的话虽有些轻佻,但并无恶意,反而透着亲近与……欣赏。

“油嘴滑舌。”飞燕别过脸,低声说了一句。语气依旧是平淡的,可那微微上扬的尾音,却泄露了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嗔意。

凌之一嘿嘿一笑,也不反驳。他知道,飞燕前辈的心防,已经松动。这便够了。

接下来的几日,飞舟依旧在云海之上疾驰。

飞燕果然没有再戴上面具。起初,她还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在风寒纱七女面前。七女第一次见到飞燕真容时,个个惊为天人,尤其是看到她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与那傲人到惊世骇俗的身材形成的强烈反差时,更是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连忙恭敬行礼,口称“前辈”,但眼中那惊艳与好奇,却是藏也藏不住。

飞燕起初有些无措,但见七女目光清澈,只有纯粹的惊叹与尊敬,并无其他杂念,也渐渐放松下来。只是依旧少言寡语,气质清冷。

但凌之一能感觉到,飞燕在慢慢改变。她会在他讲述南域趣闻时,微微侧耳倾听;会在看到下方壮丽山河时,目光停留得更久一些;甚至在他故意说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时,那清冷的唇角,会几不可查地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虽然依旧话不多,但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确实在逐渐消融。她开始会回应风寒纱七女的问候,会在苏晓蝶忍不住好奇询问修炼问题时,简短指点一二。虽然语气依旧平淡,但那份属于“前辈”的耐心与包容,却让七女受宠若惊,对这位看似冰冷、实则内心温柔的化神前辈愈发尊敬喜爱。

而凌之一,更是变着花样地“陪伴”飞燕。他不再只是尬聊,而是会与她分享自己修炼的一些感悟,会请教她修行上的问题,会与她讨论各地风物差异,甚至……会“不经意”地提到自己家中几位妻子的趣事。

“血雅看着强势,其实心最软,尤其是对自家人。”

“云霓性子最柔,从不与人争执,但认定的事,谁也劝不动。”

“倾城外表清冷,实则内心如火,只是不善于表达。”

“夕云嘛,看着温婉娴静,实则……”

凌之一说到毒夕云,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实则小心思最多,也最会……撩人。”

飞燕静静地听着,清冷的眸光偶尔会泛起细微的波澜。她从凌之一的讲述中,看到了一个与她认知中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充满温情、琐碎、吵闹却又无比真实鲜活的世界。有争风吃醋,有互相扶持,有日常的拌嘴,也有深夜的温存。

那是属于“家”的温度。

而她,似乎正在被这份温度,一点点地浸润。

这一日午后,飞舟穿过一片巨大的积雨云,窗外雷声隐隐,水汽弥漫。

凌之一与飞燕坐在甲板上的茶案旁,对坐饮茶。茶是凌之一从宋昭雯所赠的储物戒中取出的皇室贡茶,清香袅袅。

“前辈,”凌之一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忽然道,“等到了天盟,我带你四处转转。天盟虽不比中域繁华,但坐落于十万大山边缘,别有一番蛮荒苍茫之美。后山有一处瀑布,水从天降,声如雷鸣,下方深潭幽碧,灵气盎然,是个静修的好去处。还有一片桃林,是倾城亲手所植,每逢春日,桃花盛开,落英缤纷,美不胜收。”

飞燕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凌之一。

凌之一迎着她的目光,笑容温暖而真诚:“前辈护送我一路辛苦,到了天盟,便是到了家。前辈不妨多住些时日,好好放松。修炼之道,一张一弛。总是紧绷着,对心境也无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