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玉峦归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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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息。

天盟上空，数万道目光在空中那艘白色飞舟、飞舟上那对并肩而立的男女，以及凌空而立、神色各异的四位夫人之间来回扫视。空气仿佛凝固，连风声都似乎停滞了。

凌之一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他能感觉到身旁飞燕那清冷目光中一闪而逝的、近乎幸灾乐祸的意味，更能清晰感受到下方那四道目光中的复杂情绪——血雅的危险，云霓的温柔无奈，舞倾城的清冷审视，毒夕云的温婉探究。而在她们身后，天盟各峰长老、弟子们那或好奇、或震惊、或憋笑的目光，更是让他如芒在背。

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凌之一心中哀叹。虽然早料到带飞燕和风寒纱七女回来会有些“麻烦”，但没想到场面会如此“壮观”，更没想到小莲生那一声“好看的姐姐”，直接把气氛推到了如此尴尬的顶点。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窘迫，脸上重新挤出笑容，对飞燕和身后的风寒纱七女道：“我们下去吧。”

说罢，他当先一步，凌空踏出飞舟。他身形飘逸，几个起落，便已落在主峰广场之上，正好落在血雅、云霓、舞倾城、毒夕云四女身前丈许处。

飞燕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身影微微一晃，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凌之一身侧半步的位置，仿佛她一直站在那里。这份对空间的掌控力，这份举重若轻的身法，让下方不少元婴期的长老瞳孔微缩——化神修士，果然深不可测！哪怕她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那自然流露的气息，依旧让周围那些结丹、筑基弟子感到呼吸微窒，如同面对一座无形的高山，本能地想要低头退避。

风寒纱七女也纷纷跃下飞舟。七女姿容各异，气质不凡，修为最低的也是元婴初期，这般阵容同时现身，立刻又引来一片低低的惊叹。她们很懂事地落在凌之一和飞燕身后稍远的位置，微微垂首，态度恭谨。

“夫君。”云霓率先开口，声音依旧温柔如水，她抱着小莲生上前一步，美眸在凌之一脸上仔细看了看，确认他无恙，眼中的担忧才化开，转为纯粹的欣喜，“回来就好。”

她怀中的小莲生，此刻终于看清了凌之一的脸，大眼睛顿时亮得惊人，小身子在云霓怀里用力扭动，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朝着凌一世的方向使劲挥舞，奶声奶气地、带着急切和无限欢喜地喊：“爹爹！抱抱！”

那软糯的童音，瞬间冲淡了场中那微妙而紧绷的气氛。

凌之一心头一软，所有的尴尬和窘迫都被这声“爹爹”驱散。他连忙上前，从云霓怀中接过小莲生。入手沉甸甸的，小丫头果然长大了不少，抱在怀里肉乎乎的，带着奶香和阳光的味道。她紧紧搂住凌之一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颈窝，蹭了又蹭，嘴里还不停嘟囔着：“爹爹……莲生好想爹爹……”

“爹爹也想莲生。”凌之一抱紧女儿，在她细嫩的脸颊上亲了又亲，心中满是柔软与愧疚。他离开时，莲生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如今已能清晰说话，会跑会跳，会撒娇要抱抱了。他这一走，竟是错过了女儿如此重要的成长时光。

“莲生长大了，都会说这么多话了。”凌之一感慨道，看向云霓，眼中满是感激与温柔，“辛苦你了，霓儿。”

云霓温柔一笑，轻轻摇头：“不辛苦，莲生很乖。”她的目光落在凌之一怀中的女儿身上，又扫过他身后那几位陌生的女子，眼中虽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包容与理解。她的夫君，就是这样的人啊。只要他平安归来，其他……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主人！主人你终于回来了！”

一道清脆欢快、带着哭腔的女声响起，只见一道碧绿色的流光从人群中冲出，直扑凌之一。来人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身碧绿衣裙，容貌娇俏可人，此刻眼圈泛红，正是碧婷。她完全无视了在场凝重的气氛和几位夫人复杂的目光，像只归巢的小鸟，一头扎进凌之一怀里——如果不是凌之一怀里还抱着莲生，她恐怕会直接挂上去。

“碧婷，小心些，别撞到莲生。”毒夕云温声提醒，语气中带着宠溺与无奈。

碧婷这才注意到凌之一怀里的莲生，连忙停住，但还是紧紧抓住凌之一的衣袖，仰着小脸，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主人，你走了好久好久……碧婷好想你……你是不是把碧婷忘了……”

凌之一看着碧婷那委屈又依赖的模样，心中微软，空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会忘？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看，还给你带了礼物。”

“真的？”碧婷眼睛一亮，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却已破涕为笑，“是什么礼物？”

“等会儿给你。”凌之一笑道，看向碧婷的目光带着兄长般的纵容。这只小天鹅，心思纯净，对他的依赖毫不掩饰，总是能轻易触动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直到此刻，血雅才缓缓上前一步。她一袭红衣，凤目微挑，目光先是在凌之一脸上停留一瞬，确认他确实完好无损，甚至气息比离开时更加沉凝内敛，眼中掠过一丝满意。随即，她的目光转向凌之一身侧的飞燕，尤其是在飞燕那即便穿着劲装也难掩惊心动魄弧度的胸前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红唇几不可查地抿了一下。

好家伙……这规模……血雅心中暗自吸气。她身为女子，身材本就极好，饱满挺翘，可跟眼前这位一比……居然生出了几分“自愧不如”的感觉？尤其是那暗紫色劲装紧紧包裹下的惊人曲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简直……简直是犯规！难怪自家这“不省心”的夫君会……

血雅的目光又扫过凌之一身后的风寒纱七女。七女皆是绝色，气质各异，修为也都不弱。她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这男人，出去一趟，竟然一下子带回来八个！八个！其中还有一个身材如此“惊世骇俗”的化神女修！他可真是……长能耐了！

不过，血雅毕竟是血雅，天盟实际上的“大管家”，什么场面没见过？心中念头百转，面上却已恢复了从容，甚至带上了一抹恰到好处的、属于主母的雍容笑意。

“夫君一路辛苦了。”血雅开口，声音清越，带着化神修士特有的威严，却又刻意放柔了几分，透着关切。她这一开口，无形中便掌控了全场的气氛。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弟子们立刻安静下来，连几位长老也收敛了神色。

“雅儿。”凌之一看向血雅，眼中掠过一丝歉意。他知道，自己这次“阵仗”有点大，最头疼的肯定是这位“大夫人”。

血雅对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随即目光转向飞燕，笑容得体，语气不卑不亢：“这位道友，气息渊深，修为高绝，想必便是夫君途中结识的贵客了？天盟血雅，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她特意点明“贵客”，又自报家门“天盟血雅”，既给了对方面子，又隐晦地表明了“此乃天盟，我乃主母”的身份。化神初期的气息虽未刻意释放，但那份久居上位的威仪与业火特有的炽烈霸道，依旧自然流露，与飞燕的清冷孤高形成了鲜明对比。两股无形的气场在空中微不可查地碰撞了一下，周围空气都似乎凝滞了一瞬。那些修为较低的弟子，只觉得心头莫名一沉，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飞燕清冷的眸光落在血雅身上，她能感觉到这位红衣女子体内蕴含的磅礴力量与炽热战意，那是与她截然不同的、充满侵略性与生命力的强大。她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淡：“天女国，飞燕。奉女皇陛下之命，护送凌公子返回。叨扰了。”

“天女国？”血雅凤眸微闪，瞬间想起了什么。她记得夫君提过，在中域龙国，与天女国女皇有过交集。看来，这位便是那位女皇陛下的身边人了。化神期……

“原来是天女国的飞燕道友。”舞倾城清冷的声音响起，她上前一步，与血雅并肩而立，白衣如雪，气质出尘，手中的晶莹长剑已不知何时收起，“天盟盟主舞倾。道友远道而来，护送夫君，天盟感激不尽。”

又一位化神！而且气息清冷纯粹，剑意隐含，修为似乎比血雅还要凝实一分！飞燕目光微凝，对凌之一这位“盟主夫人”的实力有了新的评估。她再次颔首：“舞盟主客气，分内之事。”

毒夕云也温婉一笑，上前见礼：“天盟毒夕云，见过飞燕道友。前辈一路劳顿，若不嫌弃，还请入内奉茶，稍作歇息。”

三位化神女修，气质各异，却皆是不凡，此刻联袂而立，无形的威压自然弥散。虽然她们对飞燕态度客气，但那属于“主人”和“妻子”的立场与气场，却展露无遗。风寒纱七女站在后方，感受着这无声的交锋与那令人心悸的化神威压，个个屏息凝神，心中震撼不已。公子家中的几位夫人，竟都如此强大！尤其是那位红衣的血雅夫人，明明笑容温和，可她们却能感觉到那股隐含的、令人心悸的霸道与掌控力。还有那位白衣的舞盟主，清冷如仙，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位绿裙的毒夫人，温婉似水，可她们却不敢有丝毫轻视——用毒宗师，往往比正面搏杀的修士更令人忌惮。

这就是公子真正的“家”吗？风寒纱心中暗叹，既有对几位夫人实力的敬畏，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公子有如此强大的妻子们守护，天盟定然固若金汤。而她，似乎也即将成为这个“家”的一员……想到这里，她心中又涌起一丝期待与紧张。

凌之一抱着莲生，看着几位妻子“默契”地迎接、寒暄、隐隐“宣示主权”，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尴尬。他知道，她们这是在用她们的方式，为他“撑腰”，也是在不动声色地“丈量”飞燕的份量，更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无论他带回来多少人，这里，永远是她们为主。

“好了，都别站在这里了。”云霓温柔地打破这微妙的氛围，上前挽住凌之一的手臂，对飞燕和风寒纱七女露出友善的微笑，“飞燕道友，还有这几位妹妹，一路辛苦，快请进殿内休息吧。夫君也真是，就让客人在外面站着。”

她语气温婉，动作自然，既照顾了客人的面子，又点明了凌之一的“疏忽”，还将风寒纱七女称作“妹妹”，一下子拉近了距离。这份润物细无声的亲和力与周全，让飞燕冰冷的眸光微微缓和，也让风寒纱七女心中稍定。

“对，对，先进去再说。”凌之一连忙附和，抱着莲生，在一众妻子和“客人”的簇拥下，朝着主殿走去。碧婷紧紧跟在他身边，时不时偷偷瞟一眼飞燕那惊人的身材，又看看几位夫人，小脸上满是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进入宽敞明亮的主殿，分宾主落座。舞倾城身为盟主，自然坐于主位。血雅、云霓、毒夕云分别坐在她下首左右。凌之一抱着莲生，坐在了血雅身侧。飞燕被奉为上宾，坐在客座首位。风寒纱七女则坐在下首。

侍女奉上灵茶灵果，殿内气氛稍稍缓和，但依旧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

凌之一轻咳一声，知道该自己介绍了。他先看向飞燕，对几位妻子道：“这位是飞燕前辈，天女国女皇宋昭雯陛下座下暗卫统领。此番我能平安归来，多亏了飞燕前辈一路护送。”

他又转向风寒纱七女，正要开口介绍，风寒纱却已率先起身，对着主位上的舞倾城和几位夫人盈盈一礼，声音清脆而恭敬：“妾身风寒纱，携六位妹妹钟默、燕璇、苏晓蝶、烛红、铃芷、温九阴，拜见盟主，拜见各位夫人。”

她顿了顿，抬起头，妩媚动人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与坚定，目光清澈地看向凌之一，又转向几位夫人，继续道：“我等姐妹蒙公子相救，无以为报，愿以小妾之室终生侍奉公子左右。今日得见各位姐姐，实乃三生有幸。日后，我等定当恪守本分，尽心服侍公子与各位姐姐，绝不敢有半分逾越。”

她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表明了身份，又表达了恭敬与顺从，将主动权完全交给了几位夫人，姿态放得极低。

她身后的钟默六女也连忙起身，跟着行礼，齐声道：“拜见各位姐姐。”

一时间，殿内落针可闻。

舞倾城清冷的眸光在风寒纱七女身上扫过，又瞥了一眼身旁的凌之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血雅红唇边的笑意深了些，凤目在风寒纱那妩媚动人的脸上停留一瞬，又扫过其他六女，心中暗叹：个个都是绝色，气质独特，这夫君的眼光，还真是……挑剔得很。不过，这风寒纱倒是个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

云霓眼中露出温和的笑意，对风寒纱点了点头。毒夕云依旧是那副温婉模样，仿佛早有预料。

凌之一则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虽然事实如此，但被风寒纱这么直接地说出来，还是让他脸上有些发热。尤其是当着飞燕的面……

“原来如此。”血雅率先开口，打破了寂静。她脸上笑容不变，语气甚至更加温和，“风妹妹不必多礼，还有几位妹妹，都快请坐。既然都是一家人了，以后不必如此拘束。”

她这句“一家人”，算是正式认可了风寒纱七女的身份。虽然心里可能还有点酸，但血雅向来大气，既然人都带回来了，又是夫君认可的，她也不会刻意刁难。更何况，这七女看起来并非狐媚之辈，修为心性也都不差。

“多谢雅儿姐姐。”风寒纱心中一松，连忙再次行礼，这才带着妹妹们重新坐下。苏晓蝶偷偷松了口气，拍了拍小胸脯，对着旁边的燕璇吐了吐舌头。燕璇回以一笑，眼中也满是轻松。

“夕云妹妹，”血雅转向毒夕云，“风妹妹她们初来乍到，对天盟不熟。劳烦你带她们去安顿一下，选几处清幽的院子，一应用度，按……按各峰长老的标准配备。”

“是，雅儿姐姐。”毒夕云温声应下，起身对风寒纱七女柔声道，“几位妹妹，随我来吧。天盟虽比不得中域繁华，但景致尚可，住处也还宽敞。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风寒纱七女连忙起身道谢，跟着毒夕云离开了主殿。苏晓蝶临走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凌之一怀里的莲生，眼中满是喜爱。

待七女离开，殿内便只剩下舞倾城、血雅、云霓、抱着莲生的凌之一、碧婷，以及……飞燕。

气氛似乎又微妙起来。几位夫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落在了飞燕身上。这一次，没有了外人，她们的目光更加直接，尤其是落在飞燕胸前那惊心动魄的弧度上时……

凌之一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他能清晰看到，血雅的凤眸微微眯起，舞倾城的清冷眸光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审视，云霓温柔的笑容也似乎顿了顿，连碧婷都瞪圆了眼睛，小嘴微微张着，仿佛被那“规模”震惊了。

飞燕依旧安静地坐着，腰背挺直，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对周围的视线毫无所觉。但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些。她能感觉到，这几位夫人看她的目光，与看风寒纱七女时截然不同。那里面有好奇，有审视，有评估，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女性之间的比较与……隐隐的“敌意”？虽然很淡，但她能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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