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玉峦归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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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位红衣的血雅夫人，目光最为直接，也最让她感到……一丝压力。那并非修为上的压制，而是一种身为“女主人”对“可能入侵者”的本能警惕与丈量。

“飞燕道友，”舞倾城清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沉默，“道友护送夫君，一路辛苦。不如就留些时日让我们好好报答报答……”

她话未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任务完成，您是走是留？

飞燕抬眸，清冷的眸光看向舞倾城，声音平稳无波：“凌公子已平安归来，在下任务已完成。稍作休整，便即返回天女国，向陛下复命。”

她说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之意。这本就是她的职责，完成了，自然该离开。

凌之一闻言，心头莫名一紧。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血雅却已笑道：“飞燕道友何必如此匆忙？道友远道而来，一路护卫夫君周全，我天盟尚未好好答谢。再者，道友修为高深，见多识广，我天盟正有许多事务想向前辈请教。道友不如多留些时日，让我等略尽地主之谊，也让夫君有机会好好报答道友的护送之恩。”

她这话说得漂亮，既表达了感谢，又给了飞燕留下的理由，还暗示了凌之一“想报答”。

凌之一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附和：“雅儿说得是！飞燕前辈，这一路多亏您照拂，晚辈感激不尽。天盟虽小，却也有些独特景致，前辈不妨多住几日，让晚辈有机会略表谢意。而且……”他顿了顿，看向飞燕，目光诚恳，“前辈常年护卫女皇陛下，难得有机会出来走走。天盟地处南域与十万大山交界，风光与中域大不相同，前辈也可借此机会，放松心境，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他说着，心中竟有些紧张，生怕飞燕拒绝。

舞倾城清冷的眸光在凌之一和血雅脸上扫过，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也开口道：“夫君所言有理。飞燕道友若无事，不妨在天盟小住。盟内清净，适合静修。若道友不嫌弃，我可为道友安排一处僻静院落。”

连一向温柔的云霓也柔声劝道：“飞燕道友，就留下住几日吧。道友护送夫君回来，我们还没好好谢谢您呢。”

碧婷虽然对这位“胸部很大”的陌生前辈有些莫名的警惕，但见几位夫人都开口挽留，也眨了眨眼，小声道：“是呀是呀，姐姐就留下来嘛！”

飞燕看着眼前这几张神色各异、但都透着真诚挽留的脸，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她沉默了片刻。

留下？她从未想过。完成任务，立刻返回复命，是她数百年来行事的准则。天女国才是她的归宿，她的职责所在。

可是……看着凌之一那带着期待与恳切的目光，看着那几位夫人虽然神色复杂、但并无恶意的挽留，她心中那冰封的角落，似乎被什么轻轻触动了一下。

这一路，与凌之一的交谈，看过的云海日出，感受过的夜风星辰，以及他那些关于“家”、关于“为自己而活”的话语……像是一颗颗投入心湖的石子，荡开了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天盟……凌之一的家……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

“如此……”飞燕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冰冷，“那便叨扰几日。”

凌之一心中大喜，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太好了！前辈肯留下，晚辈荣幸之至！”

血雅、舞倾城、云霓相视一眼，眼中都掠过一丝复杂的笑意。她们哪里看不出自家夫君对这位飞燕前辈的心思？罢了，既然人已来了，夫君又喜欢，她们也不是不能容人。只是这位飞燕道友身份特殊，修为高深，性子又冷，日后如何，还需再看。

“倾城妹妹，”血雅对舞倾城道，“飞燕前辈的住处，就劳烦你安排了。选一处最清静、景致最好的院子，一应用度，务必周全。”

“嗯。”舞倾城颔首，起身对飞燕道，“飞燕道友，请随我来。”

飞燕起身，对凌之一和几位夫人微微颔首，便跟着舞倾城离开了主殿。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殿内便只剩下凌之一、血雅、云霓，以及凌之一怀里的莲生和黏在旁边的碧婷了。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云霓从凌之一怀中接过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莲生，柔声道：“莲生该午睡了，我带她回房。碧婷，你也跟我来，别打扰你雅儿姐姐和夫君说话。”

碧婷看了看凌之一，又看看血雅，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点头：“哦……那主人，我一会儿再来找你！”

“好。”凌之一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云霓抱着莲生，带着碧婷，也离开了主殿，临走时，还回头对凌之一温柔一笑，眼中带着一丝促狭，仿佛在说：雅儿姐姐有话说哦，夫君自求多福。

殿门轻轻合上。

偌大的主殿，顿时只剩下凌之一和血雅两人。

安静。令人心跳加速的安静。

凌之一看着坐在对面、一袭红衣、凤目微眯、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血雅，心中那根弦瞬间绷紧。来了……“审判”的时刻，到了。

他干咳一声，脸上堆起笑容，主动起身，走到血雅身边坐下，伸手想去搂她的腰：“雅儿，我……”

“别动。”血雅拍开他的手，凤目斜睨着他，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凌大公子，出息了啊？嗯？”

“我……”凌之一语塞。

“出去一趟，火圣山闯了，名头响了，本事大了，”血雅慢条斯理地说着，语气听不出喜怒，“这带回来的‘战利品’，也是一个比一个‘惊人’啊。先是一下子七个如花似玉、修为不俗的‘小妾’，嗯，风妹妹倒是懂事，自己就挑明了。然后呢？还附带一位天女国的化神期的‘道友’？身材还……那般‘出众’？”

她每说一句，凌之一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尤其是说到飞燕“身材出众”时，血雅那刻意加重的语气和意味深长的目光，让凌之一头皮发麻。

“雅儿，你听我解释……”凌之一连忙道。

“解释？好啊，我听着呢。”血雅好整以暇地往后靠了靠，双臂环胸，将她本就饱满的胸脯衬托得更加挺翘，凤目灼灼地盯着凌之一，“说说看，那位飞燕道友，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一路，都‘聊’了些什么？还有，你那眼睛，是不是就没从人家身上挪开过？嗯？”

凌之一：“……”这让他怎么解释？说飞燕前辈身材太好他忍不住多看几眼？说他们一路聊星星聊月亮聊人生理想？说他对飞燕前辈确实有那么点……心思？

看着凌之一那副窘迫又心虚的模样，血雅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她忽然伸手，用力拧住凌之一的腰间软肉，狠狠一扭！

“嘶——！”凌之一倒抽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运功抵抗。

“坏男人！”血雅拧着不放，凤目中却渐渐泛起水光，声音也带上了哽咽，“一走就是三年多！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火圣山那么危险，那里天骄汇聚…我们日日提心吊胆，生怕你出事！你倒好，在外面风流快活，还一下子带回来八个！八个！你……你心里还有没有我们！”

她越说越委屈，手上力道不自觉松了，眼泪却扑簌簌掉了下来。她再强势，再是化神修士，也只是个担心夫君、思念成疾的女子。

凌之一见她落泪，心中大痛，所有解释和尴尬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猛地伸手，将血雅紧紧搂进怀里，不顾她的轻微挣扎，低头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声音低沉而满是愧疚：“对不起，雅儿，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我没想风流快活，火圣山里危机四伏，我也是步步惊心。风寒纱她们是意外所救，身世可怜，我……我也心生怜惜。飞燕前辈是女皇陛下派来护送的，我……我对她……”

他顿了顿，感受到怀中娇躯的僵硬，苦笑道：“我承认，我对飞燕前辈，确实有些……心动。她……她很特别。但雅儿，在我心里，你们永远是最重要的。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我。这三年来，我没有一刻不想着你们，想着莲生，想着天盟。我急着回来，就是想早点见到你们……”

血雅在他怀里轻轻颤抖，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解释和告白，心中的委屈和酸涩渐渐被温暖取代。她何尝不知道夫君的性子？他重情重义，又身怀纯阳圣体，对优秀的女子天生有吸引力。他能平安回来，已是万幸。带回来几个女子……虽然让她吃味，但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至少，他愿意跟她坦白，愿意哄她，愿意说“你们最重要”。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凌之一，抽了抽鼻子，带着鼻音问：“你……你喜欢那个飞燕，是不是就因为人家……胸大？”

凌之一：“！！！”

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这……这么直接的吗？！雅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凌之一那副“你怎么知道”的震惊表情，血雅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伸出纤指戳了戳他的额头，嗔道：“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每次看到身材好的女子，眼睛就发直！……哼！这次可好，找了个‘最大’的！”

凌之一无言以对，只能尴尬地嘿嘿傻笑，将她搂得更紧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熟悉的馨香，低声道：“雅儿，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美的。飞燕前辈她……是很特别，但我对她的感觉，和对你们不一样。她就像……一座冰封的雪山，美丽，强大，却孤独。我想……试着靠近她，温暖她，但绝无取代你们任何人的意思。你们是我凌之一认定的妻子，是我生命的支柱，谁也无法替代。”

血雅静静地听着，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最后那点芥蒂也悄然消散。她了解自己的夫君，他虽然“花心”，但对待每一份感情都是真诚的。他能这么说，这么在意她的感受，已经够了。

“行了，别肉麻了。”血雅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却已重新挂上了那抹熟悉的、带着些许霸道的笑容，只是眼角微红，显得格外动人，“人都带回来了，我还能赶出去不成？风寒纱那几个丫头，看着倒是不错，懂事，也真心对你。过几日，选个吉日，把仪式办了吧。虽然只是纳妾，但既入我天盟，也不能太委屈了她们。”

凌之一闻言，心中大喜，激动地捧住她的脸，重重吻上她的唇：“雅儿，谢谢你！你真好！”

血雅被他吻得气息微乱，轻轻推了他一下，却没推开，反而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起来。三年多的思念，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

良久，唇分。两人额头相抵，气息交织。

“夫君，”血雅靠在他肩头，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满足，“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嗯，不走了。”凌之一搂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以后，就在家陪着你们，守着天盟，守着莲生。外面再大的风雨，我们一起扛。”

“好。”血雅满足地闭上眼，嘴角噙着幸福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