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夜话柔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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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唇分。两人额头相抵，气息交织。
“夫君，”血雅靠在他肩头，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满足，指尖无意识地在凌之一胸前轻轻画着圈，“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嗯，不走了。”凌之一搂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手掌轻抚她柔顺的发丝，“以后，就在家陪着你们，守着天盟，守着莲生。外面再大的风雨，我们一起扛。”
“好。”血雅满足地闭上眼，嘴角噙着幸福的笑意，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气息。那是独属于她的夫君，带着风尘仆仆的微凉，和熟悉的、令她安心的暖意。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享受着久别重逢后难得的温存与安宁。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光洁的地面上，拉得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血雅忽然轻轻“唔”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凤目中恢复了平日里的清明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她伸手，轻轻推了推凌之一的胸膛。
“好了，坏男人。”血雅坐直身子，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和发丝，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红晕，语气却已带上了属于“大夫人”的考量，“别赖在我这里了。你这一走三年多，夕云、倾城、霓儿，哪个不是日思夜想？尤其是霓儿，带着莲生，最是不易。你既回来了，可不能只陪着我一个。”
她说着，又伸手戳了戳凌之一的脸颊，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快去，先去陪陪夕云妹妹，她心思最细，今日安排风寒纱那几个丫头，想必也费了些神。然后再去倾城那里，她如今是盟主，白日里需维持威严，心里定也是念着你的。最后……再去霓儿那儿，莲生那丫头，怕是有好多话想跟爹爹说呢。”
她安排得井井有条，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寻常的家事分配，全然不见方才的委屈与酸意。这便是血雅，公私分明，大气持家。即便心中再不舍，也知夫君非她一人所有，需得周全各位姐妹的心意。
凌之一心中暖流涌动，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雅儿，想的真周到。”
“少来这套甜言蜜语。”血雅嗔了他一眼，抽回手，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快去吧，别让姐妹们等急了。我也该去处理些积压的事务了，你不在，天盟上下许多事都需我过目定夺。”
说着，她已起身，整理好略显褶皱的赤红宫装，顷刻间，那股属于化神修士、天盟主母的雍容威仪便重新回到了她身上。她走到殿门口，回头对凌之一嫣然一笑，凤目流转：“夫君，晚上……若是还有力气，记得回来。”
最后一句，她说得极轻，带着一丝撩人的媚意，随即不等凌之一回应，便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廊道拐角。
凌之一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苦笑。自家这位大夫人，真是……风情万种，又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也起身走出主殿。殿外阳光正好，微风和煦，天盟各峰在阳光下显得生机勃勃。他深吸一口气，辨明方向，朝着毒夕云所在的房间，凌空踏步而去。
毒峰，清幽雅筑。
这是一处位于毒峰半山腰、背靠山崖、面朝一片碧绿药田的雅致院落。白墙灰瓦，篱笆环绕，院内种着几株年份久远的灵果树，此刻正挂着沉甸甸的果子。院旁有一方小小的池塘，水色清碧，几尾色彩斑斓的灵鱼悠然游弋。更远处，是一片规划整齐、灵气氤氲的药田，种满了各类珍稀灵植与毒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混合了药香与奇异花香的清新气息。
“就是这里了。”毒夕云温婉的声音响起，她引着风寒纱七女走入院落，推开正中那栋两层木楼的门扉，“这处‘清幽雅筑’原是为接待贵客所建，平日里也闲置，正好给几位妹妹暂住。楼上楼下共有八间静室，皆布有小型聚灵阵，虽比不上主峰，但也还算清净。后院还有单独的浴池，引的是后山灵泉。”
她一边介绍，一边推开窗户。清风涌入，带着药田的芬芳，视野开阔，可远眺天盟群山轮廓。
风寒纱七女站在宽敞明亮的厅堂内，望着眼前的一切，眼中都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惊喜与激动。
“好……好大！好漂亮！”苏晓蝶第一个忍不住，像只欢快的小蝴蝶，在厅堂里转了一圈，又跑到窗边，扒着窗棂往外看，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夕云姐姐，这……这真的是给我们住的吗？我们……我们七个人，住这么大一个院子？”
她出身南域凡人村落，后来虽修炼至元婴，但一直颠沛流离，何曾有过如此稳定、宽敞、灵气盎然的居所？眼前这院落，比她想象中的“好住处”不知好了多少倍！
烛红也瞪大了眼睛，她性子直爽，此刻也忍不住赞叹：“这地方真气派！比我们以前住的破山洞强太多了！还有药田，有池塘！”
钟默虽然依旧沉静，但眸光中也泛起波澜，她走到一扇窗前，看着外面那精心打理、生机勃勃的药田，低声道：“此处灵气充沛，布局雅致，一应用度齐全……夕云姐姐费心了。”
燕璇巧笑嫣然，对着毒夕云盈盈一礼：“多谢夕云姐姐安排，此处极好，妹妹们感激不尽。”她心思玲珑，自然看出这院落绝非普通客舍，定是毒夕云用心挑选，甚至可能提前吩咐人打扫布置过的。
风寒纱作为大姐，心中更是感慨万千。她上前一步，对着毒夕云深深一礼，语气诚挚：“夕云姐姐大恩，风寒纱与妹妹们没齿难忘。日后定当勤加修炼，尽心服侍公子与各位姐姐，绝不辜负姐姐今日厚待。”
铃芷和温九阴也纷纷行礼道谢。铃芷眼中带着柔和的暖意，温九阴虽依旧妩媚，但那份感激也真切了几分。
毒夕云微笑着将风寒纱扶起，温声道：“风妹妹言重了。既入了天盟，便是一家人。这‘清幽雅筑’空着也是空着，你们住下正好添些生气。日常用度，我会吩咐执事弟子按时送来。修炼上有何疑难，也可来毒峰寻我，或去藏经阁查阅典籍。天盟内不禁弟子切磋交流，但需遵守盟规，不可私自斗殴伤及同门。”
她语气温和，但提到“盟规”时，那股属于化神修士、一盟之主的无形威仪便自然流露。虽然她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那久居高位、执掌一峰所形成的沉静气场，依旧让风寒纱七女感到一种温和而坚定的压力，让她们不自觉地更加恭敬。
“是，妹妹们记住了。”风寒纱连忙应道。
“另外，”毒夕云目光扫过七女，语气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提醒的意味，“天盟内，夫君虽为实际核心，但明面上，倾城妹妹是盟主，雅儿姐姐掌外务，我掌毒峰兼部分内务。几位妹妹初来，行事需有分寸，莫要因着夫君的宠爱便失了礼数，惹得其他峰的长老、弟子非议。尤其……”她顿了顿，看向风寒纱，“风妹妹你是大姐，需多提点妹妹们。”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天盟有规矩，凌之一虽宠她们，但她们需守本分，不能恃宠而骄，更不能给凌之一和几位夫人惹麻烦。
风寒纱心中一凛，连忙垂首：“夕云姐姐教诲的是，风寒纱定当谨记，约束妹妹们恪守本分，绝不给公子和各位姐姐添乱。”
“嗯，你是个懂事的。”毒夕云点点头，脸上重新露出温婉笑意，“好了，你们先熟悉一下环境，收拾收拾。缺什么少什么，尽管与院外值守的弟子说。我就先回去了。”
“恭送夕云姐姐。”七女齐声行礼。
毒夕云微微颔首，身形飘然而起，化作一道淡绿色流光，朝着毒峰主殿方向飞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天际，七女才松了口气。
“夕云姐姐人真好，又温柔，安排得又周到。”苏晓蝶拍着小胸脯，笑嘻嘻道，“不过……她刚才说话的时候，虽然笑着，可我总觉得有点……嗯，说不出的压力？就是觉得必须听话，不能惹她生气。”
燕璇掩嘴轻笑：“傻晓蝶，夕云姐姐可是化神，一盟之主，自然有她的威严。她能对我们如此和颜悦色，悉心安排，已是莫大的恩情了。我们更需谨言慎行，莫要辜负。”
“璇姐姐说得对。”烛红用力点头，眼中满是认真，“公子和几位夫人待我们这么好，给我们这么好的地方住，我们一定得争气，好好修炼，报答他们！”
风寒纱看着妹妹们兴奋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既欣慰又坚定。她抬头，望着这处属于她们的、安稳的新“家”，暗暗发誓：一定要带着妹妹们在这里站稳脚跟，成为公子真正的助力，而不是负担。
冰女峰侧，静雪轩。
与“清幽雅筑”的生机盎然不同，“静雪轩”坐落在冰女峰一处背阴的山坳里，四周是终年不化的积雪和晶莹的冰凌。院落不大，只有一栋独立的两层冰晶小楼，通体由一种罕见的“寒玉石”砌成，在雪光映照下泛着淡蓝色的微光。院中植有几株耐寒的“雪魄梅”，此刻正绽放着点点白梅，清冷幽香弥漫。
此处极为安静，除了风声和偶尔雪落的声音，几乎听不到其他杂音。灵气中蕴含着精纯的冰寒属性，对修炼冰、水属性功法的修士而言是绝佳的宝地，但对寻常修士而言，则显得有些过于冷寂了。
舞倾城一袭白衣，与这雪景几乎融为一体。她引着飞燕走入小楼，楼内布置简洁雅致，桌椅床榻皆是寒玉所制，触手温凉。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雪景图，角落香炉中燃着宁神的“冷檀香”。
“飞燕道友，此处‘静雪轩’平日少有客至，最为清静。”舞倾城声音清冷，如冰玉相击，“寒玉石有静心凝神、辅助修炼之效。此处灵气偏向冰寒，不知可合道友心意？若不习惯，我可再为道友另寻他处。”
飞燕目光平静地扫过室内。清冷，寂寥，但很干净，很符合她的性子。她能感受到此地精纯的寒气，虽然与她的功法属性并非完全契合，但化神修士早已能炼化万气，此地灵气品质极高，对她修炼亦有裨益。
“此处甚好，有劳舞盟主费心。”飞燕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淡。
舞倾城清冷的眸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见她确实没有不满，便继续道：“院外有阵法守护，若无允许，寻常弟子不得擅入。道友可在此静修，无人打扰。一应生活用度，我已吩咐弟子备齐，置于侧室。若有其他需要，可激发此符。”
她取出一枚小巧的冰蓝色玉符，递给飞燕：“激发后，自有弟子前来听候吩咐。另外……”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的清冷，但细听之下，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查的微妙，“夫君他……近日想必会来探望道友。道友若觉不便，我可令人转告。”
飞燕接过玉符，冰冷的触感传来。听到舞倾城最后那句话，她的眸光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凌之一会来？她想起白日里他那殷切期盼她留下的目光，还有几位夫人那复杂又带着一丝“了然”的眼神……
“无妨。”飞燕将玉符收起，声音没有波澜。
舞倾城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只微微颔首：“那便不打扰道友休息了。告辞。”
说罢，她转身，白衣飘然，如一朵清冷的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静雪轩，很快消失在茫茫雪色之中。
飞燕独自立于静雪轩的窗前，望着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寒风卷着细雪，在窗外打着旋儿。此地之清冷孤寂，与她过去数百年的暗卫生涯，竟有几分相似。只是，过去那种冷寂是带着血腥与紧绷的，而此处，却是一种纯粹的、安宁的冷寂。
她目光投向远方，那是天盟主峰的方向，隐约可见殿宇楼阁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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