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夜话柔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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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陛下……职责……
还有，凌之一……
那个眼神清澈又灼热，话语直接又真诚，一路试图“焐热”她这块“寒冰”的青年。
“为自己而活……”飞燕低声重复着凌之一说过的话，清冷的眸中，倒映着窗外的雪光，也倒映着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迷茫与……隐约的期待。
夜色渐深，天盟各处陆续亮起灯火。
凌之一离开毒夕云的“清幽雅筑”时，已是暮色四合。他与毒夕云温存良久，听她细说这三年来天盟的变化，风寒纱七女的安排，也诉说了自己的思念与愧疚。毒夕云一如既往的温婉体贴，只是柔声叮嘱他注意身体，莫要太过“操劳”，那话语中的深意，让凌之一脸微红。
接着，他来到了舞倾城所在的“盟主殿”后方专属寝殿。
舞倾城果然还未休息。她换下了一身白日里略显正式的宫装，只着一件月白色的素雅长裙，长发未绾，如瀑般垂落腰际，正盘膝坐在临窗的玉榻上调息。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清冷绝美的容颜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宛如月宫仙子滴落凡尘。
听到脚步声，舞倾城缓缓睁开眼眸。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在看到凌之一的瞬间，漾开细微的涟漪，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她起身，赤足踩在光洁的玉质地面上，无声地走到凌之一面前。
“夫君。”她轻声唤道，声音比白日里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属于妻子的柔婉。
凌之一心中微软，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舞倾城身体微微一僵，但随即放松下来，将脸颊靠在他肩头。她性子清冷，不喜过多言语，但这份无声的依赖，已胜过千言万语。
“倾城，辛苦你了。”凌之一抚着她柔顺的长发，低声道。他知道，身为盟主，舞倾城肩上的担子最重。既要维持盟主威严，处理庞杂事务，又要平衡各峰关系，这三年来，想必很是疲惫。
“不辛苦。”舞倾城在他怀中轻轻摇头，声音闷闷的，“夫君平安归来，便好。”
两人相拥片刻，舞倾城才从他怀中抬起头，清冷的眸光望向他：“飞燕道友已安顿在‘静雪轩’。那里清静，适合她。”
凌之一点头：“有劳你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倾城，我……我这次带回来……几位……，你可会觉得……不快？”
舞倾城静静地看着他，清澈的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许久，她才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却认真：“夫君身负纯阳圣体，天资卓绝，未来道途漫长。有更多志同道合、真心待你的女子相伴，是好事。只要夫君心中有我们，不偏不倚，便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风寒纱七女，心性尚可，懂得分寸。飞燕道友……修为高深，性子虽冷，但非奸恶之辈。夫君若真心喜欢，我们自不会阻拦。只是……”她抬起纤手，轻轻抚上凌之一的脸颊，眸光清澈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担忧，“情之一字，最是伤人，也最是累人。夫君需量力而行，莫要……伤了身子，也负了人心。”
这话说得含蓄，但凌之一听懂了。舞倾城是在提醒他，女子多了，情债也多，需处理好关系，更要保重自身。她虽清冷，但心思通透，看得明白。
凌之一握住她的手，郑重道：“我明白，倾城。你放心，我心中有数。你们每一个，都是我珍视之人，绝不相负。”
舞倾城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那抹极淡的笑意，如冰雪初融，昙花一现，却美得惊心动魄。她轻轻“嗯”了一声，重新靠回他怀里。
温存片刻，凌之一想起血雅的安排，便道：“雅儿说，过几日，我们……一起，可好？”他说得有些含糊，但意思明确。
舞倾城清冷的脸颊上，倏地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她将脸埋得更深了些，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凌之一心中愉悦，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落下一吻，又温存了一会儿，才在她轻声催促下去往云霓的住处。
云霓的院落位于主峰后山一处僻静山谷，翠竹环绕，溪水潺潺，院中种满了各类灵花异草，夜风中弥漫着怡人的芬芳。此处不像盟主殿那般庄严，也不像毒峰、冰女峰那般各具特色，更像一个温馨寻常的家。
凌之一来到院外时，恰好听到里面传来云霓轻柔的哼唱声，以及小莲生软糯的、带着困意的嘟囔。
他心中一暖，放轻脚步走了进去。只见屋内烛光温暖，云霓穿着一身素雅的居家衣裙，未施粉黛，正侧坐在床沿，怀里抱着已经换好寝衣、眼皮打架的小莲生，轻轻拍抚着，口中哼着不知名的、旋律温柔的童谣。
小莲生手里还抓着一个简陋的、显然是手工缝制的小布偶，小脑袋一点一点，眼看就要睡着了。
听到脚步声，云霓抬起头，看到是凌之一，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但随即又化为温柔的笑意，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女儿快睡了。
凌之一会意，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蹲下身，看着女儿熟睡中红扑扑的小脸，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他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莲生肉乎乎的脸颊。
似乎是感觉到了爹爹的气息，原本昏昏欲睡的小莲生忽然睁开了眼睛，迷蒙的大眼睛在看到凌之一时，瞬间亮了起来，睡意全无。
“爹爹！”小丫头惊喜地叫出声，挣扎着从云霓怀里坐起来，伸出两只小胳膊就要凌之一抱。
云霓无奈地笑着摇头，轻轻拍了她一下：“小调皮，刚才还困得睁不开眼，一见爹爹就精神了。”
凌之一笑着从云霓怀中接过女儿。小莲生立刻像只小树袋熊一样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小脸在他颈窝蹭来蹭去，奶声奶气地撒娇：“爹爹抱抱……爹爹讲故事……爹爹讲故事……”
“好，爹爹给莲生讲故事。”凌之一抱着女儿，在床边坐下，示意云霓也坐过来。
云霓温柔一笑，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又取了块温热的湿巾递给凌之一，让他给莲生擦擦小手小脸，自己则坐在凌之一身侧，依偎着他，目光温柔地看着父女俩互动。
烛光下，一家三口的身影被拉长，投在墙壁上，温馨得如同最寻常不过的凡间家庭。
凌之一搜肠刮肚，给女儿讲了个简化的、关于修士冒险的童话故事。小莲生听得津津有味，大眼睛眨啊眨，时不时问些天真可爱的问题。凌之一耐心解答，云霓在一旁含笑听着，偶尔补充两句。
故事讲完，小莲生也终于抵挡不住困意，在凌之一怀里沉沉睡去，小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凌之一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放到床内侧，盖好小被子。云霓俯身，在女儿额头上轻轻一吻，这才直起身，看向凌之一。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温情自然流淌。
凌之一伸手，将云霓搂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云霓顺从地依偎着，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这三年的思念、担忧、独自带女的艰辛，仿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慰藉。
“霓儿，这几年，辛苦你了。”凌之一低声道，吻了吻她的发顶。
“不辛苦。”云霓轻轻摇头，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莲生很乖，姐妹们也很照顾我们。就是……很想夫君。”
“我也想你，想莲生，想你们每一个人。”凌之一收紧手臂，“以后，我尽量少出远门，多陪陪你们。”
“嗯。”云霓满足地应了一声，安静了片刻，才轻声问道，“夫君……对那位飞燕道友，可是认真的？”
凌之一身体微顿，随即坦然道：“是。她……很特别。外表冰冷，内心却藏着不为人知的孤独与温柔。我想试着走近她。霓儿，你……会不会不高兴？”
云霓从他怀中抬起头，温柔的眸子望着他，摇了摇头，唇角带着柔和的浅笑：“夫君说哪里话。只要夫君喜欢，对方又是好女子，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只是……飞燕道友身份特殊，修为又高，性子也冷，夫君需多些耐心，莫要强求，也莫要……让自己受伤。”
她总是这样，最先考虑的永远是凌之一的感受和安危。
凌之一心中感动，低头吻了吻她的唇，一触即分，却饱含深情：“我知道。谢谢你，霓儿。”
云霓脸颊微红，重新将脸埋进他怀里。两人静静相拥，听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这失而复得的安宁与幸福。
夜渐深，烛火渐微。
凌之一搂着云霓，看着床内侧女儿恬静的睡颜，心中充满了平静与满足。家的感觉，便是如此。有牵挂，有等待，有温情，有责任。
窗外，星河静谧，照耀着这片属于他们的天地。天盟的夜晚，在经历了白日的喧嚣与微妙之后，终于归于温馨的宁静。而新的故事，新的羁绊，也正在这宁静的夜色中，悄然孕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