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红尘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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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不是我公子。”飞燕小声纠正，声音细若蚊蚋。

“哎哟，不是公子也是郎君嘛！”老板娘笑得意味深长，“姑娘您是不知道，方才那小伙子看您的眼神，啧啧，恨不得把您揣兜里带走呢！这世道，能有个这样疼你的男人，不容易啊！”

飞燕听着这些话，心中又羞又甜，却又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她想起凌之一那句“前辈笑起来真好看”，想起他搂着自己时有力的臂膀，想起他看自己时那灼热得几乎要将人灼伤的目光。

她忽然有些慌乱。自己……竟在贪恋这些吗？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娘子，我回来了。”凌之一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沙哑与疲惫。

飞燕猛地回头，只见凌之一站在门口，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只是那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她看不透的寂寥。

“小友，你……”飞燕下意识想问，却被他打断。

“去看了看‘房间’。”凌之一含糊地说道，目光在她身上一转，眼睛顿时亮了，“前辈这身裙子……真好看。”

老板娘在一旁挤眉弄眼：“小伙子，你看你娘子等的，花都谢了！快把衣服包起来带走吧！看你们顺眼，这身月白襦裙，五折！”

飞燕的脸又红了，想反驳“不是娘子”，却见凌之一已爽快地付了钱，还顺手帮她拢好了披风。

“多谢老板娘。”凌之一笑着拱手，随即一把搂住飞燕的肩，力气大得让她微微一晃，“天色不早了，娘子，咱们去找客栈歇息吧。”

飞燕被他搂着往外走，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那股清冷的香气萦绕鼻尖，让她心慌意乱。

“谁……谁是你娘子……”她小声嘟囔，却没挣开。

……

“客官，一间客房！”凌之一取出一些灵石放在柜台上，气度不凡。

掌柜的眼睛瞬间亮了，看着飞燕那蒙着面纱却依旧惊心动魄的身段，又看看凌之一，顿时心领神会，笑得无比暧昧：“好嘞！一号房，客官您二位慢走！”

飞燕刚想开口说“两间”，凌之一却已抢先一步，压低声音道：“前辈，我伤势未愈，夜里还需前辈……照拂一二。”

飞燕：“……”

她被凌之一半推半就地搂进了房间。门一关，隔绝了外间的喧嚣，房内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那个……”飞燕背对着他，声音有些发紧，“我睡地下吧。你不是还有伤？你睡床上。”

凌之一却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眼神灼灼地看着她：“前辈若陪着我睡，我的伤才好得快。”

飞燕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她转过身，看着凌之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中警铃大作，却又有一丝隐秘的期待在悄然滋生。

“那……那小友你可不能胡来呀。”她别过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凌之一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般的得意：“放心吧，前辈。我伤着呢，能做什么？”

她慢吞吞地开始解外衣的系带。鸦青色的披风滑落在地，露出里面那件月白色、领口微敞的襦裙。随着她的动作，胸前那被束缚了一整天的饱满弧度，终于得以释放，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在昏黄的烛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波浪。

凌之一只觉得鼻腔一热，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伤……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飞燕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羞得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快步走到床边，和衣躺下，背对着他，将自己蜷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令人心慌意乱的氛围。

凌之一侧过身，手臂轻轻环上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纳入怀中。飞燕浑身一僵，随即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以及……某个地方正隔着衣料，抵着她的‘双峰’。

“前辈，”凌之一的声音低哑，带着笑意，“晚安。”

飞燕紧紧闭着眼，睫毛剧烈颤抖。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这个男人的体温、心跳，以及那份几乎要将她融化的、滚烫的在意。

她想起第一次遇见他时，他还是个被自己扛在肩头、只能偷看她胸口的“小家伙”。如今，他却能将她搂在怀里，用那样炽热的目光看着她，说要带她看遍世间繁华。

“小友……”飞燕在心中默念着这个称呼，忽然觉得，自己那座冰封了数百年的城池，似乎正在这个怀抱里，一点点地……融化。

她没有回答，只是悄悄往后靠了靠，让自己更贴近他的胸膛。

凌之一收紧了手臂，将脸埋进她发间，深深吸了口气。

怀里的温暖是真实的，但心口那个名为“柳鱼玉”与“林霁雪”的空洞，却依旧在隐隐作痛。

不过没关系。

他闭上了眼。

至少今夜，他还能这样搂着她。

至于明日……明日，他会带着飞燕，继续走下去。

带着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带着那些无法言说的歉疚，也带着这份在红尘中意外拾得的、滚烫的温暖。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也洒在方府那扇透着暖光的窗户上。

两个世界，两种安宁。

凌之一在梦中，终于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