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北域第一宗（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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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愿臣服玄女宗！”他躬身俯首，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却也有几分释然。
他一表态，身后的长老弟子们也纷纷跟着行礼：“我等愿臣服！”
凌之一微微颔首：“很好。既然臣服，往后便是一家人。传令下去，清点门内弟子、资源、典籍，一会搬迁至玄女宗。”
“遵命。”那天剑门长老恭敬应道。
收服天剑门，全程不过半柱香时间，兵不血刃。
接下来，几人又依次前往丹鼎派、御兽宗、阵符门、佛光寺。这几宗的情况与天剑门相差无几，宗主皆在前几日大战中陨落，门内高手折损严重，群龙无首。面对凌之一一行人的化神威压，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几乎每到一宗，凌之一抛出两条路，对方稍作犹豫便会选择臣服。毕竟谁都看得出来，如今北域的天已经变了，玄女宗不仅有月知许和月清影，而且还有凌之一和二十多位化神坐镇，已是当之无愧的北域霸主。与其螳臂当车，不如顺势而为，还能谋个好前程。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动过小心思。御兽宗有位元婴长老，暗中催动灵兽想要偷袭。结果血雅只是冷冷瞥了一眼，化神威压轰然落下，那长老连同他的灵兽瞬间便被压得跪倒在地，口吐鲜血，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其余人见状，更是不敢再有二心，一个个俯首帖耳，乖乖听命。
不到半日功夫，五宗便尽数收服。
最后一站，是万法阁。
万法阁位于北域西侧前几日大战中，万法阁老祖昊云子见势不妙，早早便带人撤退，并未折损太多人手。也正因如此，万法阁是六宗之中伤亡相对较少的一宗。
凌之一四人落在万法阁山门前时，昊云子早已带着一众长老弟子等在那里。
昊云子在六宗之中算是顶尖高手。可此刻，他脸上没有半分傲气，反倒带着几分恭敬。看到凌之一四人落下，他连忙上前几步，躬身行礼：“昊云子，率万法阁全体弟子，见过前辈！”
他态度放得极低，竟是主动带着全宗臣服了。
凌之一有些意外，挑了挑眉：“道友倒是爽快。”
“前辈说笑了。”昊云子苦笑一声，“大势所趋，昊云子看得明白。天剑门、丹鼎派他们都已臣服，我万法阁独木难支，又何必做无谓的反抗？再者，前辈胸怀广阔，跟着您，总比我们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有前途。”
他说得坦诚，凌之一也笑了：“好。既然道友如此识时务，那往后万法阁的阵法、符箓一道，便还是由你主事。”
“谢前辈！”昊云子心中一喜，连忙道谢。他最担心的就是被夺权，如今凌之一亲口承诺让他继续主事，他心里的石头便落了地。
当下，昊云子便下令全宗清点资源典籍，准备搬迁。万法阁藏书颇丰，各种阵法、符箓、炼器的典籍堆积如山，还有大量珍稀的炼器材料、灵草丹药，收获极为丰厚。
至此，北域六大宗门尽数臣服。
加上原本的玄女宗，北域七宗正式合为一体，以玄女宗为首，一个统御整个北域的庞然大物，就此诞生。过了些许时辰，其他的六宗弟子带着大量的‘家底’纷纷来此集合。
站在万法阁的山门前，望着身后浩浩荡荡的六宗弟子队伍，凌之一心中也颇有感慨。曾几何时，他还只是个被六大宗门追杀、不得不远走南域的少年。转眼之间，他已站在北域之巅，将曾经高高在上的六大宗门尽数收服。
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夫君，我们该回去了。”血雅走到他身边，轻声道。
凌之一回过神，点了点头。
返程的路上，苓采薇又黏了过来，挽着凌之一的手臂晃了晃，软声道：“夫君，事情都办完了，晚上总该来我房间了吧？”
凌之一有些害羞，压低声音道：“小薇，这么多弟子看着呢，小点声。”
“怕什么呀。”苓采薇嘟着嘴，非但没小声，反倒故意提高了几分，“都是一家人，听到就听到呗。”
她说着，还故意看向血雅，眼睛一转，气鼓鼓地跑过去，拉着血雅的胳膊晃了晃，告状似的道：“雅儿姐姐，你看夫君，他不理我。你帮帮我好不好？”
血雅被她逗得哭笑不得，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就会撒娇。”
“姐姐就帮帮我嘛。”苓采薇摇着她的胳膊，软语央求。
“好好好，我帮你。”血雅无奈地笑了笑，转身走到凌之一面前，伸出手，故作气愤地拧住了他的耳朵，语气带着几分佯怒：“凌之一，今晚给我去小薇妹妹房间，听到没有？”
凌之一瞬间破防，哭笑不得地讨饶：“雅儿，别闹，这么多弟子看着呢。”
“看着怎么了？”血雅挑了挑眉，手上微微用力，“你去不去？”
“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凌之一连忙投降。
苓采薇见状，顿时高兴得拍手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旁边的飞燕、蘅芜君也忍不住低笑出声。跟在后面的六宗弟子们低着头不敢看，心里却都暗自咋舌——看来这位‘前辈’，还是个惧内的。不过也正因如此，反倒让他们心里更踏实了些。至少说明他不是残暴嗜杀之人。
一路说说笑笑，队伍很快便接近了玄女宗。
其实队伍还在百里之外时，玄女宗上下就已经感受到了那铺天盖地的气息。
玄月峰上，月知许正在翻阅卷宗，忽然感受到远处浩浩荡荡的灵力波动，其中夹杂着数十道元婴、化神的气息，不由得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月清影也停下了手中的笔，皱眉道：“这么多气息？”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走出了大殿。
不仅是她们，锦月苑里的众女也都感受到了。正在陪小莲生玩的云霓抬起头，望向山门的方向；正在修炼的温九阴等人纷纷出关，神色凝重；正在练剑的沈清清、江敛秋、南杳玄、张玓霂四人也停下了动作，望向远方。
山门前的弟子们更是吓得不轻。那铺天盖地的威压，比前几日六大宗门进犯时还要强盛。无数弟子脸色发白，握着兵器的手都在抖，筑基期的弟子甚至被压得灵力运转滞涩，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远处的云层中，一道白色身影率先出现。
身姿挺拔，气度从容，正是凌之一。
他身后，血雅、飞燕、蘅芜君、苓采薇四位化神紧随其后。再往后，是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的六宗弟子队伍，旌旗招展，人数足有数万之多。
“是夫君！”
锦月苑里，星灿灿第一个喊出声来，眼里满是惊喜。
月清影站在主殿台阶上，看着那道白色身影，看着他身后浩浩荡荡的六宗弟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知道凌之一要去收服六宗，也知道他大概率能成。可她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这才半日功夫，就把六大宗门全收服了？还把人都带回来了？
她怔怔地望着凌之一的身影，阳光落在少年英挺的侧脸上，带着睥睨天下的意气风发，竟让她看得有些失神。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连她自己都弄不清缘由。
直到月知许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她才猛地回过神来，脸颊竟不知不觉地泛起了热意。
“回神了。”月知许淡淡道，眼底却藏着一丝笑意。她这个妹妹，向来沉稳，今日竟也有失神的时候。
月清影连忙别过脸，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我……我这就去安排人手，接收弟子。”
说完，她便匆匆转身去布置了，脚步竟有些慌乱。
月知许望着她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又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凌之一，眼底满是欣慰与温柔。
凌之一落在主殿前，看到月知许站在台阶上，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老师，师叔。弟子幸不辱命，六大宗门已尽数臣服，弟子将人都带回来了。”
“好。”月知许看着他，难得地露出了笑意，“做得很好。”
她活了数千年，还是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觉到，自己的弟子真的长大了，长成了能独当一面、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老师，这些弟子的安置，就要劳烦您和师叔了。”凌之一道，“我已经让各宗清点好了名册和资源，稍后便送过来。”
“嗯，交给我们便是。”月知许点头。
凌之一随即又对身后的苓采薇道：“小薇，你去把大家都叫过来，协助师父和师叔安置弟子。还有，把碧婷和朱焱曦也叫来帮忙。”
“好~”苓采薇脆生生应了一声，转身便往锦月苑跑去。
不多时，二十多位妻妾们便都来了。碧婷高兴地跟在后面。朱焱曦则不情不愿地蹲在苓采薇肩头，嘴里还叼着颗朱果，一脸“本神兽是被逼的”的高傲模样。
有二十多位化神帮忙，安置弟子的效率瞬间高了不少。
凌之一则走到云霓身边，伸手接过她怀里的小莲生。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喊：“爹！”
“哎。”凌之一笑着应了一声，在他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这时，沈清清带着江敛秋、南杳玄、张玓霂，还有林澈也赶了过来。
看着眼前浩浩荡荡的六宗弟子，林澈眼睛都直了，冲上来拍了拍凌之一的肩膀，惊叹道：“兄弟，可以啊！这么快就把六宗全收了？我还以为还要个几天几夜呢！你这也太猛了！”
凌之一笑了笑：“没什么，他们本就群龙无首，顺势而为罢了。”
“什么顺势而为，这叫大势所趋！”林澈啧啧称奇，“以后整个北域都归玄女宗了，兄弟你这地位，简直是北域第一人啊！”
凌之一笑着摇了摇头，没接话。
不远处，月清影正忙着分配弟子住处，时不时地会往凌之一的方向瞟一眼。每次看到他抱着小莲生温柔的模样，心跳就会快上几分。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可那点心思，却像破土的嫩芽，压都压不住。
月知许将一切看在眼里，轻轻叹了口气，却没说什么。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玄月峰上，洒在浩浩荡荡的弟子队伍上，也洒在每个人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