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化神（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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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生晚安。”
云霓抱着孩子去了偏房，厅里的气氛柔和依旧。
正说着话，院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轻轻推开，幻无涟和幻无欢走了进来。
幻无涟一进门，看见满屋子的人，脸颊“唰”地就红了。她局促地站在门口，指尖绞着衣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头埋得低低的，连抬眼的勇气都没有。
她刚与凌之一成亲不久，面对这么多“姐姐”，难免害羞拘谨。
幻无欢倒是大方得很，笑吟吟地走进来，目光扫过众人，娇声道：“怎么都不说话了？莫不是不欢迎我们姐妹？”
“妹妹说哪里话。”血雅立刻起身，笑着迎上去，“都是一家人，哪有不欢迎的道理。快坐，刚温了灵酒，正好暖暖身子。”
温九阴和洛寒烟也连忙起身，对着凌之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过去接人。
凌之一笑着起身，迎到门口。幻无欢一看见他，眼睛就亮了，松开幻无涟，快步上前扑进他怀里，双臂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娇声道：“夫君可让我们好找，宴席一散就不见人影，原来是躲在这里陪姐姐们。”
她身上带着淡淡的甜香，媚意天成。凌之一伸手揽住她的腰，失笑：“刚回来，和大家说说话。”
说着，他看向一旁站着的幻无涟，见她耳根都红透了，便伸手把她也揽进怀里，柔声道：“无涟别害羞，这些都是你的姐姐，往后都是一家人，不用拘束。”
幻无涟轻轻“嗯”了一声，埋在他怀里，声音细若蚊蚋：“夫君。”
厅里众人看着这光景，都忍不住笑了。血雅打趣道：“夫君好本事，去一趟合欢宗，又带回几位如花似玉的妹妹。”
凌之一无奈地摇了摇头，拥着二人坐下。
坐下没聊几句，幻无欢也听说了凌之一要冲击化神的事，脸上的笑意立刻收了几分，正色道：“夫君，天劫可不是闹着玩的。要不我和师尊陪你去吧？我们都是化神，多少能帮你分担些。”
“不必。”凌之一摇头，“小情还要坐镇宗门，刚合并事务繁杂，离不得人。而且天劫有规，旁人插手只会让威力倍增，反倒害了我。我独自前去便可。”
幻无涟也蹙着眉，满脸担忧。轻声道：“那夫君要注意安全，莫要让我们担心。”
凌之一点头道：“放心无涟。”
幻无涟脸颊微红，轻轻摇了摇头。
碧婷站在一旁，也认真地开口：“主人，碧婷也会乖乖在家等主人回来。主人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凌之一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知道了。”
夜色渐深，寒意渐重。
众人便不再多聊，簇拥着凌之一往内室去。听月院的主寝极为宽敞，铺着宽大的暖玉床，躺上数十人也不拥挤。众女依次宽衣躺下，凌之一躺在中间，左边是温九阴软乎乎的身子，右边是洛寒烟微凉的肩头，身前身后都靠着温软的身躯。
满室温香软玉，呼吸相闻。
凌之一闭着眼，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每个人的气息，安稳又踏实。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他的软肋，也是他必须变强的理由。为了她们，为了老师，为了玄女宗，这化神，他必成无疑。
意识渐渐模糊，他在满室暖意里，沉沉睡去。
……
次日天刚亮，凌之一便起身了。
他简单梳洗过后，便往玄月殿去。此时晨雾未散，玄月殿笼罩在一片薄烟里，殿外值守的两名弟子躬身立在两侧，身姿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殿内三位化神坐镇。
“参见少主！”两名弟子见他走来，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颤抖。
凌之一微微颔首，脚步不停，径直走进殿中。
殿内，月知许、幻无情、月清影三人早已在座。月知许一身月白长裙，清冷出尘；幻无情淡粉色长袍，雍容温柔；月清影立在一旁，一身宗主常服，神色看似平静，指尖却微微攥着。
“老师，小情，师叔。”凌之一上前行礼。
“坐吧。”月知许抬了抬手，直奔主题，“昨日你说要独自冲击化神，我与无情师姐商议了一夜，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幻无情也点头，温声道：“夫君，天劫凶险万分，一个不慎便是魂飞魄散。还是让我与月师妹为你护法吧，我们守在百里之外，不靠近天劫范围，只替你拦下外人干扰，如何？”
“不必了。”凌之一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老师，小情，你们的心意我明白。但天劫本就是修士自身的道劫，旁人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这道坎，我必须自己跨过去。”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有诸多底牌，自保绰绰有余。你们守在宗门，稳住后方，便是对我最大的助力。”
月知许看着他，见他眼神坚定，显然是早已打定主意。她沉默许久，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松了口：“罢了，你既已决定，我便不拦你，你要注意安全。”
“老师放心。”凌之一郑重点头。
幻无情也柔声道：“若真撑不住，别硬扛，知道吗？”
“小情放心，我记下了。”凌之一点头。
月清影站在一旁，看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叮嘱，心里酸酸涩涩的。她张了好几次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论身份，她是师叔，该叮嘱几句；可论私交，她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
犹豫了半天，在凌之一看过来时，她才慌忙别开眼，低声挤出一句：“你……一切小心。宗门事务有我、姐姐还有无情前辈在，你不必挂念。”
声音很轻，却带着真切的担忧。
凌之一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温声道：“多谢师叔挂心。我记下了。”
月清影被他看得更慌，索性转过脸，假装去看殿外的晨雾，心脏却跳得飞快。
又商议了半个时辰，将突破期间的宗门防务、事务调度都安排妥当，凌之一才告辞离去。
接下来的五日，凌之一都在玄月峰里清点物资，调理状态。丹药、符箓、阵盘一一分类收好，妻妾们也轮番上阵，这个塞一瓶丹药，那个放一个平安符，把他的储物袋装得满满当当。
第五日天还未亮，凌之一便辞别众人，化作一道月白色虹光，破空而去。
一路向北飞驰数万里，人烟越来越稀少，山川也渐渐变得荒僻。终于，在正午时分，他落在了一处幽深的山谷前。
这山谷四面环山，岩壁陡峭，谷底遍布细碎的银色碎石，日光下望去如沉落的星河，正是北域有名的荒谷——沉星谷。
此地人迹罕至，灵气不算浓郁，正因如此，极少有修士踏足，最是隐蔽不过。
凌之一缓步走入谷底，环视一圈，微微点头。此处地势绝佳，易守难攻，远离尘嚣，正是冲击化神的绝佳之地。
凌之一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元婴缓缓旋转，纯阳圣火自丹田升腾而起，流遍四肢百骸。
一切准备就绪。
他抬眼望向澄澈的天穹，眼底燃起炽热的光芒。
化神——
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