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人台（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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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有要事。”血雅收了笑意，正色道，“我们走吧，别让你老师和师叔等久了。”
众人纷纷起身，整理好衣饰，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主峰玄女殿而去。夜色下，数十道身影步履从容，化神期的气息虽尽数收敛，可沿途遇到的值守弟子，无论筑基还是结丹，无不远远便躬身垂首，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直到众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他们才敢缓缓直起身，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与敬畏。
“那可是咱们少主和诸位夫人，全是化神期。”另一名结丹执事低声道，“咱们玄女宗如今的声势，别说北域，就是整个红尘大陆，也没几个势力能比了。”
说话间，凌之一等人已到了玄女殿前。殿门敞开，暖黄的灯光从殿内倾泻而出，月知许与月清影正端坐主位，案上摆着那封鎏金拜帖。
“弟子拜见老师，拜见师叔。”凌之一带着众人躬身行礼。
“都起来吧。”月知许微微抬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清清身上，见她站在凌之一身侧，两人指尖相触，神色亲昵，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多言，只是淡淡道，“深夜叫你们过来，是有件事要商议。”
月清影拿起案上的信，递给走过来的凌之一：“你自己看吧，是人台送来的邀请函。”
“人台？”凌之一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眉头微蹙，“人台是什么？我从未听过。”
“人台与天舞宫、剑庭，并称红尘大陆三大圣地。”月清影轻声解释道，“三大圣地屹立数万载，底蕴深厚，素来不插手宗门纷争。此番突然递来邀请函，请我们前往人尘台赴会。”
“天舞宫？”
凌之一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血雅、舞倾城、毒夕云、云霓、碧婷几人的脸色也同时沉了下来。当年在南域，凌天学宫尚未改名为天盟之时，天舞宫的人察觉到凌之一身怀纯阳圣体，竟直接派使者上门，要强行将凌之一带回天舞宫“培养”。凌之一断然拒绝，双方当场爆发大战，那时众人拼尽全力才侥幸获胜，将天舞宫使者击退。这笔账，她们从未忘记。
殿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月知许察觉到众人的异样，眉峰微蹙，开口问道：“怎么？你们与天舞宫有过节？”
月清影、沈清清以及其他不知情的妻妾也纷纷望过来，眼底带着疑惑。
凌之一深吸一口气，将当年南域的往事缓缓道来。从天舞宫使者登门强索，到强行带走纯阳圣体，再到双方大战、众人拼死相护侥幸获胜，一字一句说得平静，可其中的凶险，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岂有此理！”烛红最先忍不住，一拍桌子，眼中怒火升腾，“他们天舞宫也太霸道了！凭什么说带人就带人？简直是强盗行径！”
“当年他们仗着圣地身份欺压夫君，这笔账还没跟他们算呢。”温九阴也收了笑意，媚眼之中寒意乍现，“下次再敢来，看我们不把他天舞宫拆了！”
“敢打夫君的主意，简直是活腻了。”飞燕声音清冷，却带着十足的杀意，拳头下意识的握紧。
幻无情也微微颔首，沉声道：“天舞宫作为三大圣地之一，底蕴深厚。夫君此次前往人台，务必多加小心。”
月清影和沈清清也听得眉头紧锁，心头满是不快。月清影冷声道：“三大圣地便可以这般强取豪夺？简直岂有此理。”沈清清也握紧了剑柄，低声道：“若他们再敢对师弟不利，我定不饶他们。”
妘月月、殳微语、莘云舒等暗卫姐妹也个个神色冷冽，楚玉瑶、洛寒烟等女也面露怒色，一时间殿内群情激愤。
“你们放心。”凌之一开口，压下了众人的情绪，他淡淡道，“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我们今非昔比，他们若是安分守己便罢，若还敢打歪主意，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他如今已是化神，身边更是有数十位化神相助，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元婴修士。天舞宫纵然是圣地，也休想再欺辱他半分。
“话虽如此，却不可大意。”月知许提醒道，“三大圣地传承数万年，底蕴绝非寻常宗门可比。谁也不知道他们藏了多少底牌，切不可轻敌。”
“老师说得是。”凌之一点头应下。
幻无情也补充道：“据我所知，人台素来中立，此次邀我们赴会，应当不是为了天舞宫之事。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此行还是要选精锐同行，稳妥为上。”
月知许微微颔首，显然也是这个意思。她沉吟片刻，开口道：“此次赴会，不宜兴师动众。我与无情师姐、无欢、无涟，还有夕云、倾城她们留下坐镇宗门。清影，你带着之一、飞燕道友、芜君道友三人同行。”
月清影听到自己的名字，心头猛地一跳，随即涌上难以掩饰的欣喜。又能和师侄一同出行了……她强压下心头的雀跃，面上依旧保持着清冷端庄，微微颔首：“姐姐放心。”
可垂在袖中的手指，却不自觉地微微蜷起，泄露了她不平静的心绪。
底下的星灿灿、妘月月几人一听没有自己的份，顿时像霜打了的茄子，蔫蔫地垂下了脑袋，连肩膀都垮了下来。星灿灿撅着嘴，小声嘟囔：“为什么不带我去啊……我也想跟着夫君去见见世面……”
妘月月也一脸失落：“我也想跟着夫君，能护着夫君也好啊……”
水云梦、楚媚儿、拓跋竹她们也都无精打采的，满脸失望。
看着她们这副模样，月知许也不由得觉得好笑，温声安抚道：“你们也不必沮丧。此次赴会重在议事，不是去斗法。你们安心留在宗门修炼，尽快提升修为，日后有的是机会。等你们突破境界，下次出行，自然有你们的份。”
听了这话，几人才稍稍打起精神。星灿灿攥着小拳头，认真道：“那我回去就闭关！争取早日突破进阶，下次就能跟着夫君一起了！”
“我也是！”妘月月点头附和，“我也要好好修炼，下次一定能帮到夫君！”
其余几女也纷纷应声，眼底重新燃起了斗志。
月知许见状，满意地点点头，从案上拿起那枚鎏金请帖，递给凌之一：“这是请帖，你收好了。回去收拾收拾，后日一早出发。路上一切听你师叔安排，莫要莽撞。”
“弟子明白。”凌之一接过请帖，躬身应下。
又嘱咐了几句出行的注意事项，月知许便让众人回去歇息了。
众人依次退出大殿，沿着山道往玄月峰走去。夜色微凉，月光洒在石阶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月清影走在稍前的位置，时不时会回头望一眼身后和众女说笑的凌之一，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期待。
后日的人台之行，想来应当不会无趣。她轻轻抿了抿唇，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