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炮弹没到，敌骑先到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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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将张了张嘴，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

袁崇焕盯着他看了片刻，转身走向城垛。

“传令，所有炮位立即清点。火药、铁弹、引线，一样一样报给我。账册上的数字不算，搬到眼前的才算。”

“还有，通知各处守将，敌骑已经逼近，未经军令，不许擅自开城迎敌。”

“是！”

几名传令兵飞奔而去。

城墙上已经乱成了一片。

有人搬箭，有人往垛口后面拖木盾，还有人把尚未装好的火铳架到墙边。几个新兵忙得满头大汗，连手里的火绳都拿反了。

一个老兵看不下去，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拿稳了！你想先把自己烧死？”

那新兵吓得一哆嗦，赶紧重新整理。

袁崇焕没有停步。

他走到西侧炮台，伸手摸了摸炮身。

冰凉的铁器上积着一层薄灰，炮架下方还有几处新换的木楔。

“能打几门？”

负责炮位的把总赶紧上前。

“回大人，三门炮，两门能用，一门炮架有裂痕，不敢轻发。”

“弹药呢？”

把总迟疑了一下。

“旧存铁弹十六枚，能用的十一枚。火药两桶半。”

“这点东西，够打几轮？”

“若是只打近处，能撑一阵。若敌军带着重车……”

“我问你能打几轮。”

把总低下头。

“最多三轮。”

袁崇焕没有责骂他。

他伸手指向城外。

“看见那些人了吗？”

远处，数百骑兵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

他们没有急着冲锋，而是在城外缓缓散开。骑兵之间留着距离，前队不时向前逼近，后队却始终没有完全露出。

马蹄卷起的尘土遮住了更远处的地形。

“敌军这是在试探。”把总说道。

“试探什么？”

“试探咱们的炮位，看看守军有多少。”

袁崇焕看着那些骑兵。

“还在试探咱们敢不敢出城。”

他叫来一名斥候。

“从北面出去，绕过那片土坡，看看后面还有多少人。记住，能回来就回来，别为了看清楚多送几条命。”

斥候抱拳离去。

城墙上，一名年轻守军忍不住问道：“大人，敌人都到眼前了，咱们为何不开炮？”

袁崇焕瞥了他一眼。

“你有多少炮弹？”

年轻守军愣住。

“炮弹在后面……”

“我问你，眼下有多少？”

他答不上来。

袁崇焕指了指炮台。

“每一枚炮弹都是拿银子、铁料和人命换来的。敌人派几十骑过来，你便打一枚？等他们真正推着重车到城下，你拿什么守？”

年轻守军低下头。

就在这时，城外的骑兵突然加速。

最前面的十几骑沿着一道浅坡冲了过来，弓弦接连响起。

嗖！嗖！嗖！

箭矢撞在城墙木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名守军躲闪不及，肩膀中箭，整个人向后跌倒。

旁边的老兵一把将他拖到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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