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沈惟安认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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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惟安跪到女儿面前。
沈知微想扶,他却没有起。
“阿微,我也有错。”
沈知微喉咙发紧。
“你被关了十三年。”
“那不是我没错的理由。”
沈惟安低头。
“当年我知道河工亏空牵涉太广,却还想用账册逼他们退。”
“我以为只要证据够硬,皇帝会看,朝堂会审,沈家能活。”
他苦笑。
“我错在把家人的命,押给了君心。”
沈知微眼眶红了。
“你为什么让我做钥?”
沈惟安抬头,泪终于落下来。
“因为我没来得及把你送走。”
“不是因为你该做钥。”
“是因为我这个父亲,没护住你。”
他说完这句,整个人像被抽掉半截骨头。
这不是给自己找台阶,而是把十三年里所有不敢认的亏欠,全都放到女儿面前。
沈知微看着他,鼻尖酸得厉害。
她曾经恨过父亲不说,不认,不来。
可真到了这一步,她才明白,有些错不是一句“你为什么”就能翻过去的。
“你不是没护住我一次。”她低声道。
“你是把我也推到了一条会被人拿去做钥的路上。”
沈惟安闭了闭眼,点头。
“是。”
“所以今天,我不替自己求。”
“只求你记住,我认错,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
“是为了不让以后还有人拿‘父亲也有苦衷’这句话,继续遮我的错。”
沈知微没有扶他。
“还有呢?”
沈惟安抬头,沉默很久。
“我当年把一份副卷交给了顾允。”
“为什么?”
“他答应替我把你送出城。”
沈知微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送了吗?”
沈惟安摇头。
“他只把你送到沈门外,又把你交回了另一只手。”
“谁的手?”
沈惟安看向石门深处。
“梁总管。”
沈知微没有马上说话。
她看着父亲跪在泥水里,忽然问:“你把副卷交给顾允时,知不知道他会拿它换我?”
“知道。”
“你还是交了?”
“我以为他会守约。”
“你凭什么以为?”
沈惟安低下头:“凭他当年在河工上救过我。”
“所以你把女儿交给一个你只信过一次的人。”
“是。”
这一个字落下来,沈惟安的肩膀塌了。
“我以为只要副卷在他手里,他们就不敢动你。我没想到顾允先拿副卷去换印,再把你交给梁总管。”
沈知微问:“你后来有没有找过我?”
“找过。”
“找到了吗?”
“每次都晚一步。”
“还是有人让你晚一步?”
沈惟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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