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沈惟安认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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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盯着他:“说。”
“韩钧给我送过信。”
韩钧抬头。
“他说你已经死了。”
沈惟安的声音发哑:“我信了。”
“为什么?”
“因为信上有你的玉扣印。”
沈知微取出玉扣:“这个?”
“是。”
“我的玉扣一直在我身上。”
沈惟安看着那枚玉扣,脸色一点点变白。
“那封信是假的。”
“所以你十三年没有再找?”
“我找了,但我找的是尸首。”
沈知微笑了一下,眼里没有温度。
“你看,你也曾把我当成死口。”
沈惟安闭上眼。
“是我的错。”
“你不是只错在信了韩钧。”
“我知道。”
“你错在总想着用一件东西换一个人的命。副卷换我,玉扣换沈家,最后把所有人都逼成钥匙。”
沈惟安点头:“我认。”
皇帝站在旁边,没有插话。
沈知微转身看向他:“陛下也听清楚了。沈家的错,韩家的错,顾允的错,不该互相抵消。”
皇帝道:“朕听清楚了。”
沈知微又问父亲:“你还知道什么?”
沈惟安看向石门:“知衡没有死。”
沈知微的手指一紧。
“你确定?”
“我听见过他的哭声。”
“什么时候?”
“被关进沈门后的第七天。有人从水道经过,孩子在哭。我以为是你,可那声音比你小。”
“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韩钧在门外。他告诉我,只要我开口,孩子和你都会死。”
韩钧冷笑:“你现在倒会把一切推给我。”
沈惟安抬头:“我没有推。我当年确实怕。”
他看向沈知微。
“我怕到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敢认。”
知远站在一旁,听见这句话,手指慢慢松开。
沈知微问:“知衡的木牌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惟安道:“因为他最后被送进掌印房。”
“谁送的?”
“顾允。”
“顾允为什么不杀他?”
“因为孩子按过印。印面上留着他的血,顾允想用这血证明掌印房改名的事。”
太子看向沈门深处:“那梁总管为什么还留着他?”
沈惟安道:“因为梁总管想等太子成年,让太子亲手按第二次。”
东暖阁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孩子的哭喊。
“父亲!”
沈惟安猛地抬头,整个人向前扑去。
沈知微一把拉住他。
“先别冲。”
石门深处又喊了一声。
“有人在这里!”
这一次,沈惟安听清了。
他看着沈知微,眼泪终于落下来。
“是知衡。”
沈知微握紧玉扣。
“那就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