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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韩家替韩钧跪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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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家人跪满了沈门前。

韩老夫人跪在最前。

她替韩家认罪,却不替韩钧求情。

“韩家该罚。”

“韩钧该审,该判,该偿命便偿命。”

韩钧看着母亲,脸色灰败。

“母亲。”

韩老夫人没有回头。

韩娘娘也跪下。

她伤口还在流血,却把青竹灯放在身前。

“我欠青竹。”

“也欠那些被我沉默害死的人。”

太子跪在她身侧。

没有人再叫他殿下。

沈知微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快意。

只有一种沉重的空。

裴砚书站在她身边。

“累吗?”

沈知微点头。

“很累。”

他握住她的手。

“那就让他们自己跪完。”

这话一落,沈门前的气终于变了。

不是轻了,是把最后那层装出来的体面,一把掀了。

韩老夫人伏得很低,却不肯把头磕成求饶的样子。

她不是来求赦的。

她是来把韩家几代人替韩钧遮门、替韩钧擦血、替韩钧把“他也是被逼的”挂在嘴边这件事,连根认下。

“韩家替他跪完。”

她慢慢道。

“不是替他洗。”

“是替韩家这几十年帮着关门,先还一回。”

韩娘娘听得眼泪直往下掉,却没有再说护兄长的话。

她知道,今夜跪下去的不只是韩家,也是她自己这些年替人遮过的沉默。

沈知微没有让他们起身。

“韩家所有能调动旧档的人,站出来。”

院中无人动。

韩老夫人把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再问一遍。”

一个年轻内侍终于从后排走出,双膝发软。

“我只替韩大人送过一次东西。”

沈知微问:“送的是什么?”

“一只木匣。”

“送到哪里?”

“掌印房。”

“谁接的?”

年轻内侍看向韩钧:“梁总管。”

韩钧冷声道:“你见过梁总管?”

“见过。”

“他当时穿什么?”

“白袖。”

太子抬头:“梁总管一直穿深青色内侍服。”

年轻内侍摇头:“那天他穿白袖,还戴着一枚青玉戒。”

沈知微把从阿宁处得来的铜钱放到案上。

“是不是这枚钱上的记号?”

年轻内侍脸色发白:“是。梁总管每次出入掌印房,都会在门槛旁放一枚缺口钱。”

“为什么?”

“告诉里面的人,路已经清干净。”

韩老夫人问:“你为何一直不说?”

年轻内侍跪得更低:“因为韩大人说,谁说谁死。”

韩钧闭目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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