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战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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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在断墙边立了很久，直到那两团飞灰彻底没了踪影，才终于收回目光。

他垂下眼，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对着空荡荡的夜色，低声说了句什么，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结束了。”

他转身，蹒跚着走回祢豆子身边。小祢豆子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等他，见他回来，下意识伸出手，稳稳扶住他摇晃的身形。

“走吧，祢豆子。我们回去，别让大家担心。”

回到众人所在的那片空地时，天元正坐在一根断柱上，让须磨、槙於、雏鹤围着，七手八脚地替他重新缠紧绷带。善逸还瘫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嗓门大得几乎要把半条街的残瓦震下来：

“我的腿真的废了！我不要变成残废！你们谁行行好，救救我啊！”

伊之助则已经挣扎着坐起身，摸着瘪下去的肚子，瓮声瓮气地嚷：

“饿死了！打完这么一场，连口吃的都没有，这日子没法过了！”

炭治郎看着这一幕，紧绷了整整一夜的心弦，忽然就松了下来。他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走到三人中间，一屁股坐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天元哥，”他转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如释重负，“那两个上弦，已经彻底消散了。这一战，我们赢了。”

天元闻言，正要让三女停下动作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扯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辛苦了，炭治郎。你可真是立了大功。”

他话刚说完，须磨就在旁边猛地一拍他的肩膀，杏眼圆睁：

“天元大人！伤口还没绑好呢！你动什么动！”

“就是就是！”槙於立刻接腔，一把拽住须磨，“你倒好意思说天元大人，刚才是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我那是担心！担心懂吗！”

雏鹤夹在中间，劝了这个劝那个，没两下又被卷进争吵，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闹作一团。

善逸被这阵吵嚷闹得一愣，连哭都忘了，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忽然又嚎起来：

“你们别吵了！我腿还疼着呢！”

炭治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连伤口都扯得发疼，却还是止不住。

话音未落，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自断墙外传来。数道身着黑色制服的身影鱼贯而入，为首一人快步走到炭治郎面前，单膝跪地，正是他的专属后勤——后藤。

“炭治郎大人！我们来晚了！”后藤一眼扫过三人遍体鳞伤的惨状，喉头一紧，声音都带了颤，“对不起……没能及时赶到，让您和善逸大人、伊之助大人受这么重的伤……”

“后藤先生，你们来得正好。”炭治郎忙摆摆手，咧嘴露出一个带血的笑，“别道歉，我们这不是都活下来了吗？”他顿了顿，语气郑重，“快帮忙把我们送回去，还有天元哥，他胸口那道贯穿伤还渗着血。”

“是！”后藤重重一点头，抬手一挥，身后的隐成员立刻四散开来，有的抬担架，有的清理废墟，有的掏出伤药替人重新处理伤口，动作利落有序，很快便将这片狼藉的战场收拾出几分条理来。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鬼杀队总部。

产屋敷耀哉与众柱一同凝神，注视着由愈史郎、鸣女的符咒与木牌搭建起来的视野。视野正中，那两颗并排搁在断瓦上的头颅，正一点一点化作飞灰，消融在夜色里。

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许久，产屋敷耀哉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声音里带着压抑了百年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激动：

“……上弦之六，被消灭了。”

“百年了。”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屋外那轮仍旧沉沉的夜空，“百年来，鬼杀队终于消灭了一名上弦之鬼。这，是第一步……是斩开那漫长黑暗的第一刀！”

庭院里的柱们，一个个眼底都亮起了光。实弥抱着双臂，嘴角勾起一个近乎凶狠的弧度；蜜璃攥着拳头，眼眶微微泛红；小芭内垂着眼，却难得地没有反驳谁。就连一贯沉静的产屋敷天音，也微微弯起了唇角。

那一声“上弦被消灭”，像一粒火种，落进了所有人积压了百年的心口，燎起一片滚烫的希望。

满堂的欣喜还未及铺开，一道平静的声音却忽然响了起来，不轻不重，却像一瓢冷水兜头浇下：

“高兴归高兴，可别被这一场胜仗冲昏了头。”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立在檐柱旁、始终沉默的狛治。他抱着双臂，眼帘微垂，脸上没有半分被气氛感染的模样，反倒带着一丝只有过来人才有的冷峻。

“上弦之六，不过是最弱的上弦。”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一字字敲进在场每个人心里，“四、五这两个位次，于我而言，同样算不得什么。”

“可是——”他话锋一转，眼底沉了下来，“他们早已接受了无惨血液的增幅。如今的四、五，未必没有与我当年相当的战力。”

庭院里的气氛骤然凝住。那点滚烫的火种，仿佛被这句话压下了几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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