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你这一拆穿，我还怎么装下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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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游郭。

光头韦的小楼上，司空黎负手立于窗前，俯瞰着底下一片狼藉的街区。断瓦残垣间，成群的工人正搬石清墟、重新丈量街道，叮当的敲击声顺着风飘上来，一派重整新生的光景。

蝴蝶忍在他身后站了半晌，终于忍不住，抱臂冷笑出声：

若是一开始就让天元跟小巴内出手，直接斩了那上玄六，也不至于把这片街区毁成这副模样。可你倒好，为了满足自己看戏吃瓜的那点兴致，如今大半个街区都成了废墟——这下，你满意了？

这话一落，屋内几人齐齐一僵。既没人敢接蝴蝶忍的话，也没人敢替司空黎辩驳，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闷声不响。

司空黎原本还悠哉地打量街景，闻言眉头微动，慢慢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你这是在怪我？至少，没人丧命吧？那些不听劝告、非要往上凑的，受了伤也是活该！

蝴蝶忍一怔，还欲再说什么，他却已接着往下说，语气愈发沉了下去：

我连光头韦疏散人群都提前安排妥当了，会不知道这一战要毁掉街区？炭治郎他们，什么时候历练不行，偏要挑在现在？既然寻到了上玄六，斩了他们又有何难？何须天元跟小巴内出手——早在他们刚踏进游郭那会儿，我就能弄死这对兄妹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话到这儿，忽然顿住了。那抹笑意一点一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到骨子里的漠然。他慢条斯理地垂下眼帘，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己全不相干的事。可在场无人知晓——这副深不见底、不怒自威的模样，正是他精心端出来的。他太懂该怎么演了：越是冷淡，越叫人心里发毛；越是把人唬住，待会儿将真正缘由和盘托出时，那份反差，才越是叫人猝不及防。你们只当我站在二楼，等着看我要如何收场——呵，我早就在顶楼了。

那我便直说了——我就是故意的！就算天元跟小巴内一上来就秒杀了那对兄妹，这里也一样会被毁掉！只不过，是由我亲自动手来毁罢了。不止如此，事后我还会把这口锅，扣到鬼杀队头上。你们若是认，我便继续留在鬼杀队；若不认，那我就带着鸣女、狛治、珠世和愈史郎，另立门户，不再与鬼杀队相干。反正你们如今，也已有了对抗无惨的底气，我在与不在，又有什么两样？

这番话落地的刹那，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他满意地掠过每一张骤然凝住的脸，心底那股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成了。自己方才那副若即若离、随时要掀桌的姿态，想必没教任何人看出破绽。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把毁掉这里的真正缘由说出口时，眼前这群人会露出何等震惊的神色。……只可惜，这份得意并没能藏住多久。他并不知晓，就在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当口，早已有一双眼睛，将他那点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翘嘴角，看得清清楚楚。

屋内骤然一静。

蝴蝶忍的脸色变了又变，胸口急促起伏，那些冲到嘴边的话，硬是被这一番剖白堵了回去。她又气又怕，望着此刻不带半点笑意的司空黎，喉间动了动，终究一个字也没能挤出，眼眶却悄悄泛了红。其余人更是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

司空黎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那点得意几乎要压不住——小样儿，还想抨击我，看我不把你唬得一愣一愣的。可他面上仍旧端着那副冷淡的架子，只有背在身后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蜷了蜷。

这点藏不住的小动作，恰好落进了香奈惠眼里。

她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浮起一丝了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方才连她也差点被唬住了。见气氛僵得不像话，她忙轻咳一声，笑着打圆场：

好啦！小忍不过是随口发句牢骚。这几日她忙前忙后地照料伤员，定是累着了，才会这么一说。你也别往心里去——你想毁掉这里，必然有你的缘由，又何苦说得这般不温婉、这般吓人？我知道你都是装的，快跟我们说说，你究竟为什么要毁掉这里？

司空黎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当场就绷不住了，僵了半瞬。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竟没有半分被人戳穿的窘迫，反倒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眉头一皱，满脸理所当然的埋怨直直瞪向香奈惠——那神情，活像是自己刚掏心掏肺地演完一出大戏，旁人非但不捧场，还一记回马枪把他从台子上掀了下来，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冤的事了：

看破不说破嘛！你这一拆穿，我还怎么装下去？

原来是装的？还好是装的。众人心头那块大石，这才齐齐落了地，一个两个拍着胸口，就差把可吓死我了几个大字写在脸上。

可紧接着，看清司空黎那副理直气壮、浑然不觉自己有半点问题的模样，众人又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位爷，怕不是压根没反应过来吧？他方才那番冷冰冰的威胁，可把一屋子人都吓得魂飞魄散、大气不敢喘，如今被拆穿了，他竟半点不心疼自己那番话把人吓成什么样，满心惦记的，反倒只有没能把戏演完这一桩。别人的脑回路，是直来直去；这位爷的脑回路，怕不是自带九曲十八弯，拐上十几个弯，还能撞回原点。蝴蝶忍更是转委屈为恼怒，几步上前，一把掐住司空黎腰间的软肉，狠狠一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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