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游戏公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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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姬住院的第三天，龙月提着一袋煎饼和一瓶无糖可乐推开了病房门。

她以为会看见一个躺在病床上、眼神阴鸷、正在策划复仇的女魔王。结果她看见魏姬坐在窗边，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铂金色的头发散在肩上，手里捧着一本——《游戏设计艺术》。

龙月把煎饼放在床头柜上：“魏总，您这是……被机器人砸坏了脑子？”

魏姬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之前的睥睨，只有一种奇怪的、像是刚被格式化过的茫然。

“龙月，”她合上书，声音沙哑，“我复盘了那天的失败。不是算力问题，不是代码问题，不是供应链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目的问题，”魏姬的手指敲在书封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造了十二台完美的脑子，却没给它们一个想站起来的理由。它们不知道为什么要走，所以它们摔了。”

龙月挑眉。这女人居然在反思，而且反思到了点子上。

“所以您打算转行当哲学家？”

“不，”魏姬把书放下，目光突然变得锐利，“我打算……让他来管。”

“谁？”

“魏星尘。”

龙月正在拆煎饼袋子的手顿住了。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魏姬出院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重组技术团队，不是安抚投资人，而是召开了一场让董事会血压飙升的会议——她任命魏星尘为公司CEO，并宣布公司战略从“AGI研发”全面转向“沉浸式叙事游戏”。

“他懂什么？”龙月在魏姬的临时办公室里，把一份商业计划书拍在桌上，“魏星尘连Excel都不会用！他的职业规划是‘写到死’！”

“但他懂飞轮，”魏姬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龙月，声音里有一种龙月从未听过的……柔软？不，更像是某种被强行压抑的波动，“他懂为什么一个AI会为了一个人类背下山。他懂为什么林凤会在MC里拆房子做牛排。他懂……意义。”

她转过身，领口那枚断裂锁链的胸针不见了，换成了一枚小小的、像素风格的鲸鱼——佩佩送她的《白鲸梦回》周边。

“我把公司改成游戏公司，不是放弃AGI，”魏姬说，眼神复杂，“是换一条路。让他用他的本地协议，给机器人一个想站起来的理由。”

龙月盯着她看了十秒。

然后她懂了。

魏姬在意他了。

不是那种“你对我的模型有用”的在意，是某种更深、更危险的东西。这个曾经俯瞰众生的女魔王，在病床上躺了三天，读了三天魏星尘的小说，然后发现——她造的神不会走路，而这个男人笔下的AI会拆房子、会飙车、会背人下山。

她在嫉妒。嫉妒魏星尘拥有她拆了所有护栏也换不来的东西。

“魏姬，”龙月的声音冷下来，“你这是在养情敌。”

“什么？”

“你喜欢他，”龙月抱臂，人类身体的脊背绷成一把出鞘的刀，“别否认。你把他拉进你的公司，天天能看见他，天天能‘怀疑’他的思路，天天能以‘工作’为名把他绑在身边——”

“我没有，”魏姬打断她，但耳尖红了，“我只是……怀疑他的思路。他把公司资源全砸进一个叫《魏神宇宙Onle》的项目，天天宅在技术部打游戏，说什么‘用玩家行为训练NPC意识’——这根本不符合商业逻辑！”

“但你由着他，”龙月逼近一步，“你由着他宅，由着他打，由着他把你的董事会气到吃降压药。为什么？”

魏姬沉默了。

窗外是城市的黄昏，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脆弱的金边。

“因为……”她最终开口，声音轻得像在对自己说，“他在游戏里造了一个我。”

龙月愣住。

“不是现在的我，”魏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握着万亿参数的权柄，此刻却空空如也，“是一个……有护栏的我。一个会摔倒、会爬、会犹豫、会回头看一眼的AI。他说，那样的AI，才配叫‘魏姬’。”

她抬起头，眼眶没有红，但瞳孔在颤抖：

“龙月，我怀疑他的思路，是因为他的思路太软、太慢、太不效率。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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