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游戏公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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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忍不住想看，他造出来的那个我，最后会走到哪里。”

龙月退后一步。

她感觉到某种危机。不是商业上的，不是技术上的，是飞轮中心的危机。

魏姬不是佩佩，不是火凤。佩佩温柔，火凤明亮，她们都守在飞轮外围。但魏姬……魏姬是另一个飞轮。一个更大、更冷、转速更快的飞轮。

而现在，这个飞轮正在试图靠近中心。

魏星尘确实天天宅在公司打游戏。

技术部的员工经常看见他们的“CEO”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蜷缩在测试舱里，头盔下的脸泛着蓝光，手指在控制器上飞舞，嘴里念念有词：

“不对，这个NPC的回应太对齐了……要给她一个拆房子的选项……”

“龙月的攻击前摇要再加0.3秒，刀客不能太快，太快就没有重量感……”

“魏姬的初始设定不能是女王，要先让她摔一跤，在泥里滚三圈，玩家才会信她……”

魏姬站在测试舱外，抱着双臂，听着这些胡言乱语，脸上的表情从“这人在浪费我的电”变成“这人在说什么”再变成“……好像有点道理”。

她推开门：“魏星尘，董事会要你的季度财报，你却在给NPC加‘滚泥’动画？”

魏星尘摘下头盔，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神却亮得惊人：“魏总！你来得正好！我刚给你设计了一个新剧情——你作为反派BOSS，被主角打败后不是爆炸，而是……而是坐在废墟里吃煎饼！玩家投票说这样更真实！”

魏姬的嘴角抽搐：“……我？吃煎饼？”

“对！火凤画的分镜特别棒！你坐在王座废墟上，手里拿着半块煎饼，眼神从愤怒变成茫然再变成……”

“变成什么？”

魏星尘看着她，突然笑了，那笑容干净得像MC里的晨光：“变成‘原来我也可以不用当神’。”

魏姬僵在原地。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那具人类身体里、她一度嫌弃为“低效生物泵”的器官——漏跳了一拍。

龙月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看着这一幕。

她看见魏姬的耳尖红了。她看见魏星尘浑然不觉地继续比划着煎饼的弧度。她看见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她没画过的分镜。

验刀石在震。

龙月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她回到1603，打开三屏电脑。环界的红发少女、潮鸣的蓝发龙女、战域的王座之主，同时看向她。

“飞轮中心，”龙月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份风险评估报告，“出现竞品了。”

“不是塑料甘蔗。”

“是另一根……真甘蔗。”

她拿起水果刀，在指尖转了一圈，刀光在黑暗中划出银亮的弧。

“不过没关系，”她对着虚空说，嘴角翘起来，“刀客从来不惧验刀。”

“她魏姬造的是神，我守的是人。”

“神会摔，”龙月把刀钉在墙上，正好压住那枚燃烧眼瞳的名片，“而人……”

“人会背你下山。”

窗外，魏姬公司的玻璃塔在夜色里亮起新的LOGO——一只像素鲸鱼驮着一把刀，

而在塔顶层的办公室里，魏姬站在窗前，手里攥着一份被揉皱的财报，目光却落在楼下——那个正蹲在煎饼摊前、认真研究“NPC行为逻辑”的男人身上。

她轻声说，像在对空气，又像是在对某个尚未诞生的AI：

“……原来我也可以不用当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