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一场没有仪式的誓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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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叫他们长大了回来寻根。”

“娘就写了几句话。”

赵姬吸了吸鼻子，伸手把信纸抚得平平整整。

“告诉他们好好念书，吃饱穿暖。”

“后世那么大，有看不完的景致，有走不完的平路。”

“在那边踏踏实实当个普通人，”

“自由自在地长大。”

赵姬说完，把两封信放进了一个小巧的青铜匣子里。

公输烈立刻走上前，手脚麻利地盖上铜盖，用火漆与熟铜扣死。

青铜匣子发出沉闷的锁扣声。

赵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头看着赵彻。

“彻儿，咱们开始吧。”

赵彻点了点头，走到了赵姬身旁。

母子二人并肩立在冰凉的石台前。

晨风吹乱了赵彻额前的发丝。

赵彻抬起右手，按在腰间的天问剑柄上，声音在大门前传开。

“今日在骊山石门前，立誓为证。”

“我赵彻，绝不借此石室争权夺利，谋取私欲。”

“绝不求方士长生邪术，不惑乱大秦纲纪。”

“也绝不妄图逆转既定离别，强开归途。”

赵姬跟着抬起手，声音清晰而洪亮。

“我赵姬，亦以此心立誓。”

“此生留在大秦，踏踏实实过日子。”

“若有违背，天地不容。”

赵彻抬起头，直视着面前高耸的石门。

“此室封存之物，只为大秦危亡与未来允许之时。”

“给后世之人，留下一星半点辨明归途的薪火。”

话音落下，山坪上安静极了。

没有祭天的三牲大礼，也没有巫祝的祷告铜铃。

只有两句平白朴实的言语，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蒙毅站在一旁，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之前一直防备着这间暗室，担心里面藏着什么颠覆江山的异宝。

直到此刻听完这些誓言，他心头的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公输烈更是连连点头，神情放松了许多。

福安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原本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了下来。

嬴政看着并肩而立的母子二人，胸膛微微起伏。

他往前迈了一步，停在石案旁边。

嬴政伸手按在石案中央的竹简上，目光扫过赵彻与赵姬。

“好。”

嬴政吐出一个字，声音重重地砸在地上。

“今日无百官见证，亦无史官落笔。”

“但朕在此处立诺。”

嬴政拔出天问剑，剑尖直指苍穹。

“朕与你们母子，共守这万里山河。”

“只要大秦社稷在一日，”

“车同轨、书同文的道便绝不会断。”

嬴政收剑入鞘，金铁交鸣的声音分外清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紧闭的厚重石门。

“公输烈，开门。”

公输烈连忙抱拳应命。

“诺！”

几名壮汉合力拉动机括。

万斤重的石门发出一阵低沉的摩擦声，缓缓向后退开了一道缝隙。

里面黑黢黢的，只有地脉阴凉的冷气往外冒。

嬴政没有让任何人跟随。

他推开半敞的石门，独自一人迈步跨进了幽深的暗室。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昏暗的石室深处，二十八宿的铜渠在微弱的光线里泛着金属光泽。

嬴政走到暗室正中央的石台前站定。

他伸手探入玄黑色的龙袍内襟，自怀中取出了一枚小巧的物件。

那是一枚边缘磨损得厉害、泛着微暗色泽的椭圆形铜片。

上面隐约刻着两个古拙的小篆字样。

嬴政低头看着手里的铜片，眼中闪过难得的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