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李斯的密封之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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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一行行看过去,翻到最后一页时,抬眼扫向众人。
“李斯,你想得周全。”
嬴政将竹简扔在案头上,语气沙哑。
“权柄绝不可归于一人之手。”
“哪怕是丞相,也不能越过规矩独揽大权。”
李斯叩头应道。
“臣不敢,臣所求皆为大秦社稷稳固。”
嬴政转头看向垂手立在下方的蒙毅。
“蒙毅,取虎符来。”
蒙毅抱拳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虎符。
嬴政伸手拔掉虎符中轴的金错铜销,掌心用力一分,错开腹内的阴阳榫卯。
铜件轻响,虎符被端端正正分成了左右两半。
嬴政把左半枚递给了蒙毅。
“从即日起,天子銮驾所有护卫调动,凭此半符核验。”
蒙毅双手接下,郑重收回甲胄内侧。
“臣领旨,人在符在!”
接着,嬴政的目光落在剩下的右半枚虎符上。
“派少府死士,走北线驿道。”
“日夜兼程,把这半枚虎符送往上郡,亲手交到长公子扶苏手里。”
“没有扶苏的右符与蒙毅的左符勘合,关东一兵一卒,谁也调不动!”
这道旨意一出,帐内的气氛瞬间变了。
这是将调兵的制衡大权,直接切分给了北疆的扶苏与身边的蒙毅。
赵高站在后头,袖子里的手猛地缩紧了一下。
他向前挪了小半步,躬着身子开口搭话。
“陛下圣明,只是北线大雪封路。”
“不知陛下指派的是哪一路骑兵,走太行山道还是过井陉关?”
“奴婢好让车府提前备下快马和干粮。”
话还没说完,蒙毅猛地转过身来。
蒙毅腰间的佩剑撞在铁甲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赵府令,军机密信的路线,也是你能打听的?”
蒙毅的声音极为严厉,目光直直盯着赵高。
“大秦军律,私探军机调令者,斩!”
赵高吓得浑身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蒙大人息怒,奴婢只是想替陛下分忧,绝无二心!”
赵高把头重重磕在青砖上,脑门撞得咚咚响。
嬴政坐在榻上,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高。
“行了,退下去领二十军棍,自己长长记性。”
赵高连滚带爬往外退。
“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
看着赵高狼狈退出去的背影,赵彻心里冷笑了一声。
沙丘之变前夕的所有漏洞,正在被始皇帝亲手一层层堵死。
赵彻走到案前,拱手行礼。
“陛下,死士信使已在帐外候命,少府配发了三匹双马换乘。”
嬴政点了点头,将右半枚虎符放进漆木匣中,扣上铁锁。
“去吧,把盒子送出去。”
赵彻接过木匣,走出御帐。
旷野上的寒风吹得旗杆吱呀作响。
一名身披黑斗篷的精干骑兵翻身上马,将木匣贴身捆在胸前。
“一路向北,哪怕马累死了,人也得爬到上郡。”
赵彻拍了拍骑兵的肩膀。
骑兵抱拳一礼,双腿一夹马腹。
战马踏碎了地面的薄霜,马蹄声在夜色中由近及远。
转眼之间,黑色的骑影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赵彻站在原地,看着骑兵远去的方向。
只要扶苏拿到这半枚虎符,北疆三十万大军的控制权就牢牢锁在长公子手中。
不管关东发生什么变故,沙丘的大局都不会倒向赵高之流。
赵彻正准备转身回帐,御帐内突然传来了一声异响。
那是喉咙被血沫堵住的急促喘息声。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陶器碎裂声在寂静的军营中猛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