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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王上,他在耍你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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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秦王宫,鹿鸣苑。

时值午后,秋日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光洁的檀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但这本该肃穆静谧的王宫别苑,此刻却热闹得像个市集。

“三条!”

“碰!六筒!”

“嘿嘿,自摸!清一色,给钱给钱!”

四名衣着华贵的妃子围坐在一张紫檀木方桌旁,手中搓着象牙制成的麻将牌,清脆的碰撞声、兴奋的呼喝声、银钱叮当声混成一团。

她们身后,各站着两三名侍女,有的端茶递水,有的帮忙看牌,有的在记输赢账目。

隔壁的水榭里,传来“砰、砰、砰”有节奏的敲击声。

几个年轻太监正拿着特制的木棍,击打着一颗塞满羽毛的皮球。

球在空中飞来飞去,他们追着球跑,不时有人摔倒,引来一片哄笑。

更远处的回廊下,一群宫女围成圈,中间铺着块绒布,上面散落着几十张画着奇奇怪怪图案的硬纸片。

一个穿着浅碧色宫装的女孩兴奋地举起手中的几张牌:“王炸!四个二!我又赢啦!”

而在苑中最大的亭子里,惊宇本人正翘着二郎腿,靠在一张铺着软垫的躺椅上。

左手拿着一串葡萄,右手拿着一本刚让人做出来的、画着奇怪图案的“扑克牌规则手册”,优哉游哉地晃着脚。

他旁边,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一个给他扇风,一个给他剥橘子。

“哎,对,就这样打。”

惊宇咬了一颗葡萄,含糊不清地指导着亭外空地上正在玩一种叫“垒球”游戏的小宫女们。

“跑啊!跑起来!别怕球,接住!”

一个小宫女笨拙地接住皮球,兴奋得脸都红了,抱着球就往“垒”的方向跑,结果脚下一绊,“啪叽”摔了个结结实实。

惊宇哈哈大笑,手里的葡萄差点掉地上。

这是他来到西秦王宫的第一个月。

准确说,是第三十二天。

第一天到第三天,他在“养病”。

太医们轮番上阵,望闻问切,针灸推拿,汤药灌了一碗又一碗。

结论是:身体无碍,就是有点“虚”——废话,从两百米摔下来,能不虚吗?

但这“虚”在太医们看来,又成了仙人“体验凡俗之躯”的证明——仙人之体,本应不染尘埃。

现在有了痛感,有了伤病,这是仙人心怀慈悲,刻意压制修为,以凡人之躯行走人间啊!

于是惊宇的待遇,从“疑似刺客”升级到了“国师候选”。

第四天到第十天,他在“适应环境”。

其实就是在王宫里到处溜达,看建筑,看陈设,看人。

西秦王宫比他想象的要……朴素。不是简陋,是那种克制的、压抑的朴素。

黑色为主调,线条硬朗,装饰简单,连花园里的花都种得整整齐齐,一副“我很严肃别惹我”的架势。

惊宇看得直撇嘴。

太闷了,这地方。比千盟之地的兄弟会总部还闷,至少那里的人自由自在。

这里的人眼里只有……规矩,等级,还有对上面那个黑衣服男人的恐惧。

第十一天,他无聊了。

他开始“发明”游戏。

先是最简单的“纸牌”。

找来硬纸,裁成小张,让画师画上红桃、黑桃、方块、梅花的图案,再从A到K。

规则?斗地主、跑得快、升级、桥牌……惊宇会的可太多了。

他先教会了服侍自己的两个小太监,然后小太监教会了同屋的,同屋的教会了别的宫的……

不到三天,纸牌游戏像瘟疫一样在王宫下层传播开来。

太监宫女们值完夜,凑在一起打两把,赌点小钱——虽然宫规禁止赌博,但这游戏太好玩了,禁不绝。

第十五天,惊宇升级了。

他“发明”了麻将。这次难度大了点,需要雕刻牌面。

但西秦王宫最不缺的就是工匠。惊宇画了草图,解释了一饼到九饼、一万到九万、东西南北中发白的概念。

工匠们花了五天时间,用象牙、玉石、硬木做了十几副。

麻将最先在妃嫔中流行起来。

这些女人深居后宫,平日除了勾心斗角就是等秦王临幸,无聊得要长毛。

麻将一出现,简直是天降救星。

一开始还偷偷摸摸玩,后来发现秦王没管——或者说,秦王根本不知道。

于是越来越大胆,从自己宫里玩到别的宫,最后干脆几个要好的妃子凑一起,开起了“麻将局”。

第二十天,惊宇玩嗨了。

他“发明”了蹴鞠——其实是足球的低配版。

没有橡胶,就用皮缝个球,里面塞羽毛。

没有草地,就在硬地上画个场。

规则简单,两队人,把球踢进对方“门”里就算赢。

这游戏在太监和年轻侍卫中火了起来。

男人嘛,天生喜欢追逐、冲撞、竞技。

一开始还只是玩玩,后来开始组队,约战,甚至偷偷搞起了“宫内联赛”。

第二十五天,惊宇觉得运动量不够。

他又“发明”了垒球——棒球的变种。

球用皮缝,棒用硬木削。

规则更复杂,但一旦学会,就沉迷了。

现在王宫的空地上,经常能看到一群宫女太监追着球跑,尖叫嬉笑,毫无宫廷礼仪。

第三十天,惊宇觉得自己快成“娱乐教父”了。

他整理了所有游戏的规则,让人编成小册子,配上插图,在王宫里流传。

他还设立了“积分榜”,记录各游戏的“高手”,承诺月底给“冠军”发奖——奖什么还没想好,反正先画饼。

整个西秦王宫,在这一个月里,以惊人的速度,从一个肃杀压抑的权力中心,变成了一个……大型游乐场。

妃子们不再整天琢磨怎么争宠,开始研究麻将牌型。

太监宫女们不再死气沉沉,有了游戏,有了谈资,有了小小的刺激和快乐。

连侍卫们都活泼了不少,训练完约场球,浑身大汗,笑容满面。

所有人都很快乐。

除了一个人。

秦王,赢稷。

御书房。

赢稷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份密报。

密报很厚,记录了这一个月来,那位“天降仙人”在王宫里的所有言行。

“初七日,辰时,惊宇先生醒,唤腹痛。

太医诊,无碍,疑为诈。

巳时,索蜜水,饮三盏。

午时,用膳,食烧鹅半只,蒸鱼一条,米饭两碗,菜若干。

申时,于院中散步,遇洒扫宫女,与之言笑,教其一种叫‘猜拳’之戏……”

“十一日,惊宇先生索硬纸、笔墨。

画奇异图案于纸上,裁为小张,教内侍甲、乙一种叫‘纸牌’之戏。

是夜,内侍丙、丁、戊等聚于偏房,玩至子时,赌铜钱三十文……”

“十五日,惊宇先生召工匠,授以‘麻将’图样。

工匠耗时五日,制牌三副。

牌成,先献于李美人。

李美人召王美人、赵良人共试,玩至深夜……”

“二十日,惊宇先生命人缝皮球,教侍卫一种叫‘蹴鞠’之戏。

侍卫分两队,于校场争球,喧哗终日,引宫人围观……”

“二十五日,又出一种叫‘垒球’之戏,以木击球,规则繁复,宫娥多喜……”

“三十日,惊宇先生编《游戏辑录》,绘图作解,于宫中流传。

是夜,各宫灯火不息,嬉戏之声达于外廷……”

赢稷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忍了一个月。

一开始,他以为这是仙人的“试探”——试探西秦的底线,试探他这个秦王的耐心。

他按兵不动,想看这个“惊宇先生”到底要做什么。

结果,人家真的只是在玩。

玩纸牌,玩麻将,玩球,玩各种稀奇古怪、闻所未闻的游戏。

把王宫当游乐场,把妃嫔太监当玩伴,把他这个秦王当……空气?

赢稷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是秦王。

是西秦三百年国祚的现任执掌者。

是每天在朝会上听臣子汇报“武魏又增兵了”、“东齐又造舰了”、“南楚虽然内乱但实力未损”、“劲韩又在边境骚扰了”的、压力山大的君主。

他等了一个月。

等这个“天降仙人”给出“强秦之策”。

给出打破困局的方法。

给出西秦崛起的希望。

结果等来了什么?

等来了后宫麻将声,等来了侍卫踢球声,等来了整个王宫乌烟瘴气、毫无体统!

“砰!”

赢稷一拳砸在书案上,墨砚跳起,墨汁溅了一地。侍立一旁的老太监吓得一哆嗦,慌忙跪下。

“传。”赢稷的声音冰冷刺骨。

“传惊宇先生。明日朝会,请他上殿。”

“是、是……”老太监连滚爬爬地出去了。

赢稷看着窗外。

秋日正好,阳光明媚。他能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嬉笑声、击球声、还有不知哪个宫里妃子打牌胡了的欢呼。

他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第二天,朝阳初升。

西秦朝会大殿,文武百官分列两旁,黑压压一片,肃穆无声。

但今天的朝会,气氛有些微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瞟向大殿右侧那个特设的座位。

座位上坐着一个年轻人。

深灰色奇装异服,坐姿……相当随意。

他靠着椅背,一只手支着下巴,眼睛半眯着,像是没睡醒。正是惊宇。

惊宇确实没睡醒。

昨天秦王突然传召,说今天朝会有请。

他一晚上没睡好——废话,虽然他是来“玩”的,但也知道朝会不是打麻将,一个不好要掉脑袋的。

虽然他脑袋掉不了,但疼啊,而且丢人啊。

他偷偷在心里呼叫援兵。

“洛砚!陈郁!炎禾!袁荒!救命啊!

秦王要问我强秦之策,我他妈哪懂啊!我就会玩!

你们谁懂政治军事经济,快给我支个招啊!”

脑海里一片寂静。

“喂?有人在吗?洛砚你那么理性,分析分析西秦的优劣势啊!

陈郁你见识多,给点建议啊!

炎禾你别装死!

袁荒你嘤两声也行啊!”

还是寂静。

惊宇明白了。

这帮家伙,说好了不干预,就真的不干预。

他现在是主导人格,所有麻烦自己扛。

“坑爹啊……”他在心里哀嚎。

这时,朝会开始了。

例行汇报。

司农说今年收成一般,太尉说边境又有小摩擦,丞相说东齐使者下月要来……全是坏消息,没一个好消息。

赢稷坐在王座上,面无表情地听着。

等所有臣子奏报完毕,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诸卿所奏,寡人已悉。

然我西秦积弱百年,东有武魏,南有南楚,北有劲韩,西有荒漠。

强敌环伺,如卧薪尝胆。

当此危局,可有破局之策?”

大殿里一片沉默。

这话秦王每年都要问几次,每次都没答案。

要有答案,西秦早崛起了,还用等到现在?

赢稷的目光,缓缓移向右侧那个座位。

“惊宇先生。”

他开口,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磨过的刀。

“先生自天而降,言天命所归,欲助我西秦腾飞。

如今一月已过,先生于宫中休养已足。

不知先生……可有良策教我?”

来了!

惊宇心里一紧。

所有朝臣的目光,齐刷刷集中到他身上。

有期待的,有怀疑的,有看戏的,有幸灾乐祸的。

惊宇咽了口唾沫,坐直身体。

大脑飞速运转,搜刮着这几百亿年在塔上看来的、关于文明兴衰的只言片语。

“这个……强秦之策嘛……”

他开口,声音有点干。

“首先,要发展经济。

那个……农业是基础,要兴修水利,改良农具,培育良种。

工业……啊不,手工业也要发展,炼铁啊,织布啊,造工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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