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闻既白也查过宁安旧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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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既白提到宁安王府时，神色变得很淡。

淡到沈照棠反而察觉出不对。

大理寺后院只剩几盏灯，秦槐已经被带下去歇息，白婆婆重新押回审房。沈照棠站在廊下，看着闻既白把那片金属片收进封袋。

“你知道宁安旧府。”

闻既白没有否认。

“知道。”

“和闻家有关？”

他沉默了片刻。

“我父亲当年查盐案时，查到过宁安王府旧人。”

沈照棠心里一动。

闻家盐案，是闻既白入仕后一直追查的旧伤。她从前只知道闻家父亲因此折损半生，也知道闻既白盯上江南盐路、陆家商道和侯府，并不全因她的案子。

可宁安王府竟也在其中。

闻既白缓缓道：“宁安王府被抄后，许多旧人没有真正消失。有人进了太医院外药局，有人进了漕运，有人改名进了勋贵府邸。我父亲当年怀疑，盐案里有一笔银子不是流向边军，而是流向宁安旧部。”

“后来呢？”

“后来证人死了。”

这五个字说得很平。

可沈照棠听出了里面的冷。

“怎么死的？”

闻既白看着她：“急病。”

沈照棠心口一沉。

急病。

又是急病。

闻既白继续道：“我父亲也在那之后病倒。起初只是咳，后来手脚无力，再后来便不能久站。太医说是旧劳伤身，寒邪入骨。”

沈照棠的指尖慢慢收紧。

“你怀疑也是药？”

“以前只是怀疑。”

闻既白低头看向封袋里的金属片。

“如今有了雪沉香，我想重新查。”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比方才任何一句都沉。

沈照棠见过闻既白审人时的模样。无论对方哭喊、求饶、狡辩，他都像站在一层冰后，冷静得近乎不近人情。可此刻他提到宁国公，冰后终于露出一道裂。

他不是没有恨。

只是闻家的恨太久，久到不能在外人面前轻易露出来。宁国公当年从朝堂退下，京中有人说他刚直过头得罪人，有人说他查案查到自己心气耗尽，还有人暗地里笑闻家气数已衰。

闻既白年少入仕，背着这样的议论走到今日，查案时每一步都不能错。

因为他一旦错了，旁人不会只说他错。

他们会说，闻家父子都不过如此。

沈照棠忽然很明白这种滋味。她也曾被侯府和沈家一层层污名压住，旁人看见的不是她的命，是他们替她编好的说法。

所以她没有安慰闻既白。

安慰太轻。

她只是问了下一步。

这一刻，沈照棠忽然明白，他们二人的线为什么会在这里交到一起。

她查前世毒酒，查到景阳侯府，查到白婆婆，查到太医院旧库。

闻既白查闻家旧案，查到盐路，查到宁安旧府，也查到那些死成急病的人。

他们原以为是在并肩查两桩案。

可到现在，案子底下竟可能是同一条毒根。

“你父亲还在吗？”她问。

闻既白点头：“在宁国公府旧院养病。”

“能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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