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宁国公咳出的血带着冷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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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国公府旧院很静。

静得不像一座勋贵府邸，倒像一处常年不许人惊扰的病宅。一路进去，廊下灯都罩着薄纱，连下人走路都放轻脚步。

沈照棠跟在闻既白身后，越往里走，越能闻到一股淡淡药味。

不是冷梅香。

是久病之人的药气。

宁国公闻承远住在东侧暖阁。

沈照棠进去时，先看见的是一只铜盆。盆中有半盏血水，颜色暗红，边缘却浮着一点极淡的青灰。

医官正低头验看，脸色很难看。

闻既白走到床前：“父亲。”

床上的人慢慢睁眼。

宁国公比沈照棠想象中更瘦。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锋利，可病骨消磨多年，只剩一种被压到深处的沉静。

他看见闻既白，先皱眉：“大理寺的案……”

“案子暂缓。”闻既白道，“您咳血了。”

宁国公像想笑，却先咳了两声。

闻既白扶住他，动作很稳，指尖却用力到发白。

沈照棠没有上前打扰，只看向医官：“如何？”

医官低声道：“像旧疾翻涌，但血里有异味。”

“什么味？”

医官犹豫了一下：“冷香。”

沈照棠心口骤然一沉。

闻既白也听见了。

他回头，眼神冷得可怕。

宁国公却像早有预料，闭了闭眼：“还是查到了。”

闻既白声音发紧：“父亲知道？”

“从你进大理寺那年，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

宁国公的声音很低，却仍清楚。

“我不是劳伤。”

暖阁里所有人都静了。

闻既白握住床沿。

“谁下的药？”

宁国公看着他，许久才道：“我不知道。”

闻既白眼底一沉。

宁国公却继续道：“但我知道药从哪来。”

沈照棠上前一步。

宁国公看向她，目光停了一下：“你就是沈蘅初的女儿？”

沈照棠行礼：“陆照棠。”

宁国公眼里浮起一点极淡的叹息。

“你母亲年轻时，是京里少有的明亮人。”

他说完这句，像不愿再提旧事，转向闻既白。

沈照棠却因这一句怔了怔。

很少有人在她面前这样提陆云葭。侯府提起母亲，话里总带着利用后的轻慢；沈伯庸提起母亲，眼里只有被揭穿后的恼恨；陆家人提起母亲，更多是疼和悔。

宁国公这句不同。

像一个在旧案里见过陆云葭锋芒的人，隔着多年病骨，仍记得她曾如何明亮。

沈照棠忽然意识到，母亲当年也许并不只是被卷入沈家和陆家的女子。她可能曾经靠近过这条毒线，甚至在闻家查案时，留下过什么无人知晓的痕迹。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发紧。

若母亲也曾站在这扇门前，那前世陆家满门的悲剧，便更不像偶然。

“我当年查盐案，查到宁安王府旧人借太医院外药局走药。那药不是寻常毒，是能让人像病一样慢慢倒下的东西。”

“雪沉香？”沈照棠问。

宁国公眼神微动：“你们已经查到了？”

闻既白将白问山木牌里取出的金属片递给他。

宁国公看了一眼，呼吸明显沉了。

“白问山。”

“您认识他？”闻既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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