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宫里送来的不是药（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闻既白看着他：“解释。”

方成跪了下去，额头抵在雨湿的砖上：“下官不知！下官只奉命送药！药是院中封好的，下官没有动过！”

“谁封的？”

“梁院判。”

沈照棠握着药帖的手指一紧。

“太医院现任院判姓赵。”闻既白冷声道，“哪来的梁院判？”

方成抬头，眼里终于露出恐惧。

他像是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喊错了一个早就不该出现在明面上的称呼。

“不是……不是现任院判。”他嘴唇发白，“院里老人都这么叫。他从前掌旧库，后来病退，近几年只在后院看旧方，大家敬他资历，私下仍称一声梁院判。”

“名字。”

方成咬紧牙。

闻既白没有再问第二遍。

长青按住其中一个药童的肩，那药童不过十五六岁，腿一软就哭了出来：“梁、梁慎！我们只知道他叫梁慎！今晚的药是他亲手给的，说宁国公府的人若问，就说宫中夜令！”

方成脸色灰败，闭上了眼。

沈照棠望向屋内。

宁国公靠在软枕上，听见“梁慎”二字时，胸口起伏得越发厉害。他像在记忆里翻找一张已经被火烧过的脸，半晌，低哑道：“是他。”

闻既白快步进屋：“父亲认得？”

宁国公点了点头，眼底浮出一层陈年的恨意。

“白问山死前，曾说过一个替宁安旧府送药的人。”

“他姓梁。”

窗外雨声骤密。

方成忽然抬起头，像抓住最后一根活路：“少卿，梁慎不在太医院！他今晚给了药便走了，说要去旧库取一味补药！”

沈照棠猛地看向闻既白。

太医院旧库。

他们刚拿到名字，梁慎已经动身去旧库。

那不是取药。

是灭证。

闻既白转身往外走，声音压得极低。

“封府，扣人。”

他走到廊下，雨水扑到衣摆上。

“去太医院旧库。”

沈照棠跟上一步。

闻既白回头看她。

她没有退：“我见过雪沉香显色。梁慎若要烧证，我能认出哪些东西烧不得。”

闻既白看了她一瞬，终究没有拒绝。

宁国公在屋里咳得撕心裂肺，却仍用尽力气喊了一声：“既白。”

闻既白脚步停住。

宁国公望着他，眼里有父亲的担忧，也有多年未尽的案火。

“别只抓梁慎。”

“他背后，还有能让太医院夜里送药的人。”

闻既白指节收紧。

沈照棠心里也清楚。

若只是一名退下来的旧官，不可能让太医院的人冒着杀头风险，将毒药送进宁国公府。

梁慎只是门。

门后，才是前世那杯毒酒真正通往的地方。

他们冒雨出府时，方成被按在廊下，忽然像疯了一样喊起来：“来不及了！旧库早就没有药了！”

“梁院判说过，旧库里只剩死人！”

沈照棠的脚步一顿。

闻既白没有回头。

雨夜深处，马蹄声骤然踏碎长街。

而太医院旧库的方向，已经隐隐泛起了一点不该有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