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梅青姑姑指认东宫假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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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花印亮起时，高怀恩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死死盯着沈照棠手里的陆家玉佩，像看见一个本该被他亲手掐灭的旧人，又从多年尘土里站了起来。

“不可能。”他喃喃，“沈家名印已经烧在侯府井里，陆云葭不可能还留一份。”

沈照棠看着玉心里那枚小小棠花，心口却一点点热起来。

她想起陆云葭在血帕上写的“若明棠见此”，想起小荷包里那粒海棠籽，想起陆家老宅后院那株老海棠。

母亲从未相信过沈家。

所以真正的沈家名印，不在沈伯庸手里，也不在族谱原页上。

它早被陆云葭借陆玉藏进了女儿身边。

族谱原页是给敌人看的假印。

她这个活着的人，才是真正的名。

闻既白也看见了棠花印。他没有多问，只立刻下令：“押高怀恩，回宫。”

高怀恩忽然大笑起来。

“回宫？你们以为回得去？”

长青按着他的肩，冷声道：“废话真多。”

高怀恩却笑得越发厉害：“承明殿后门只认棠花印，可棠花印一亮，宫里那个人就知道她回来了。你们带着梅青去，是送她进死路。”

沈照棠心里猛地一沉。

宫里那个人。

不是贵妃。

贵妃已被封长乐宫，高怀恩方才也说过“贵妃在宫里还有人”。可现在他说“宫里那个人”，语气里不是效忠贵妃，而是更深的忌惮。

闻既白显然也听出来了。

“谁？”

高怀恩闭口不言。

他嘴里忽然一动。

秦槐脸色大变：“卸他下巴！”

长青动作极快，咔的一声卸了高怀恩下颌。高怀恩喉咙里发出痛苦闷哼，一枚藏在齿后的黑色药丸滚落在地。

又是自尽药。

闻既白看着那枚药丸，眼神冷得吓人：“带活的。”

高怀恩被捆上车时，眼睛仍死死盯着沈照棠。

那目光里没有失败后的绝望，反而像在等一场更大的局合拢。

沈照棠没有理他，只问闻既白：“梅青姑姑到哪了？”

“宁国公府的人会从西华夹道入宫。”闻既白道，“我们走另一条路，带高怀恩去承明殿正前。”

“你要把高怀恩摆到明面上？”

“是。”闻既白道，“后堂要开，前殿也要有人盯着。否则梅青姑姑在里面开口，外面却被人反咬成私审。”

沈照棠点头。

她越来越明白先帝为什么要设“三方守证”。

秘密藏得太深，会变成野心家的刀。可若把一切摊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就没法轻易改口。

也正因为如此，梅青姑姑不能在半路说出答案。

她若死在白塔，真相会变成传言；她若死在宫门，真相会变成闻家和陆家合谋编出的供词。只有承明殿后堂，只有皇帝亲耳听见，只有高怀恩跪在前殿、百官尚未散去，第二道旨才有撕开旧案的力量。

沈照棠握着玉佩，第一次觉得自己手里拿的不是母亲遗物。

是母亲递给她的一盏灯。

他们回到皇城时，天色已经暗下。

这一日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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