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梅青姑姑指认东宫假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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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承明殿到侯府祭堂，从宁安假门到白塔封室，再从白塔一路杀回宫门，沈照棠几乎已经感觉不到疲惫。她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往前走，线的另一端，是陆云葭用血留下的路。

宫门前，宁国公坐在软轿里等他们。

他脸色比早上更差，唇边血色未褪，却在看见高怀恩被押来时，眼底终于燃起一点冷光。

“抓到了。”

闻既白上前：“父亲不该还在这里。”

宁国公淡淡道：“我若回府，今日这盘棋就少一枚旧子。”

他说完，看向沈照棠。

“梅青姑姑呢？”

“已往西华夹道。”

宁国公点头：“那就快。”

几人入宫。

承明殿前的气氛比离开时更紧。百官仍未散尽，皇帝坐在殿中，脸上看不出喜怒。贵妃不在，长乐宫被封，沈伯庸也被押到偏殿看守。

闻既白把高怀恩押上殿。

高怀恩下颌被卸，说不出话，只能跪在地上发出含糊声。

皇帝看见他，眼神终于有了真正的怒意。

“高怀恩。”

这个名字从皇帝口中落下时，高怀恩浑身一抖。

闻既白呈上从他身上搜出的假口谕、毒丸和白塔截杀所用短令。每一样都不算大证，却足够证明他没有奉正命。

皇帝没有立刻审他，只看向沈照棠。

“陆玉可开后堂？”

沈照棠取出玉佩。

玉心棠花印仍在微微发亮。

“可试。”

皇帝起身。

承明殿后一面旧屏风被内侍移开，露出一道几乎与墙色融为一体的窄门。门上没有锁，只嵌着一块暗色玉槽。

沈照棠走上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手上。

她将陆玉放入玉槽。

棠花印亮起。

窄门内传来沉闷声响，一道尘封多年的门终于缓缓打开。

门后，宁国公府老管事扶着梅青姑姑，已从另一侧暗道赶到。

梅青姑姑抬头看见皇帝，颤巍巍跪下。

“老奴梅青，叩见陛下。”

皇帝一步上前：“你当年到底看见了什么？”

梅青姑姑抬起头。

她没有看高怀恩。

也没有看贵妃所在的长乐宫方向。

她看向皇帝身后的御座，声音嘶哑，却清楚。

“先帝临终前，曾亲口说过。”

“假诏不是宁安王府伪造。”

“是从东宫旧库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