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高怀恩供出文华侧库死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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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人用了陛下当年的地方，杀了陛下今日的臣民，也险些让陛下永远背着一份说不清的旧疑。”

这话落下，连宁国公都抬眼看了她一下。

闻既白眼底也有一瞬极淡的光。

沈照棠没有替皇帝遮羞，也没有把刀指向皇帝。

她把皇帝从被质疑的位置，推到了必须亲手查清的位置。

这一步很险。

若皇帝心胸稍窄，便会觉得她当殿逼君；若百官有心挑动，也能把她的话说成陆家女借旧案撼动东宫清名。可沈照棠别无选择。她已经看够了那些人用“不能说”“不宜查”“牵连太广”把死人一层层埋回去。

今日若在东宫旧库前退一步，陆云葭、宁安王妃、白问山和所有死成急病的人，便又会成为一场体面的沉默。

她不能退。

皇帝沉默许久，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冷。

“好。”

“朕来查。”

高怀恩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最怕的不是沈照棠查，也不是闻既白查。

外臣查案，总有门可以关，总有话可以堵。可皇帝一旦亲口说查，东宫旧库便不再是不能碰的旧处，而成了圣意所指的证地。那些人藏了十几年的遮羞布，会被皇帝自己一层层掀开。

高怀恩额角渗出冷汗。

他终于意识到，沈照棠方才那几句话，不是替自己求公道。

是把陛下也拖进了真相里。

不多时，取灰的内侍回来。

两份灰放在白布上，秦槐分别滴入药水。片刻后，两处灰末都浮出相同的暗金细线。

一模一样。

皇帝看向高怀恩。

“你今日去文华侧库做什么？”

高怀恩额头贴地，再不说话。

闻既白上前一步：“陛下，臣请即刻封文华侧库。”

皇帝准了。

可命令刚下，殿外忽然有人急步来报。

“陛下，文华侧库走水！”

高怀恩低着头，肩膀微微一抖。

像笑。

沈照棠心里一沉。

又是火。

这些人一旦被逼到证物前，便永远只有一个法子。

烧。

可这一次，皇帝已经亲耳听见，亲眼看见。

闻既白转身便走。

沈照棠也跟上。

皇帝没有拦，只冷声道：“禁军随行，救火封库。”

高怀恩忽然抬起头，声音嘶哑：“来不及了。”

沈照棠回头看他。

高怀恩笑得阴冷。

“旧库里剩下的，不是诏。”

“是能证明谁进过旧库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