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青姑写出何老官还活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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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远拿出命批时，朱雀门前刚刚压下的议论又一次炸开。

那张纸泛黄发旧，边缘还有火燎痕，像真从二十年前的旧物里翻出来。纸上盖着司天监旧印，字迹虽淡，却能看见“凤位不宁”“煞冲中宫”等刺眼字句。

沈承远跪在地上，额头还缠着布，满脸都是劫后求生的疯狂。

“陛下！臣不是为私！”

他高举命批，声音嘶哑。

“臣当年也是被逼！司天监有批，沈照棠命格冲中宫。沈夫人若带她回陆家，日后必生大祸。臣求药，是为了让沈夫人静养，绝不是要害她！”

柳氏听得瞪大眼睛。

“你胡说！你当年明明说——”

沈承远猛地转头吼她：“闭嘴！妇人懂什么！”

柳氏被吼得一抖。

可这一次，她没有真的闭嘴。

她忽然尖声道：“你当年说的是保沈家富贵！你说只要夫人死了，中宫就会放过沈家！你从没说过什么国运！”

沈承远脸色扭曲：“贱人！你为活命攀咬我！”

“我攀咬？”柳氏哭着笑，“我都到这一步了，还怕什么？沈承远，你就是怕死，怕丢爵位，怕陆家查你，才把夫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送出去！”

朱雀门前一片哗然。

沈照棠没有去看他们互咬。

她看着那张命批。

皇后被押在一旁，眼底重新浮出阴冷笑意。

这张纸出现得太巧。

佛堂起火，碎玉盏被取出，命批随即到了沈承远手里。

皇后与梁家知道碎玉盏保不住，便把另一把刀递给沈承远。

让沈承远咬住“命格”，就能把杀妻杀子的私恶，包装成被天命与国运逼迫的无奈。

沈照棠缓缓道：“命批谁给你的？”

沈承远像没听见，只朝皇帝叩头：“陛下明鉴！臣是沈照棠生父，难道臣愿意害自己女儿？实在是命批在前，中宫示警，臣不得不防！”

“我问你，命批谁给你的？”

沈承远一僵。

沈照棠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刚才你身上没有这张纸。”

沈承远眼神一闪。

“臣一直藏着。”

“藏在哪里？”

“怀中。”

沈照棠道：“你撞墙时，禁军搜过身。若有这张纸，早就搜出来了。”

禁军统领立刻跪下：“回陛下，沈承远撞墙后，臣等确曾搜身，没有此物。”

沈承远脸色惨白。

皇后的笑意淡了。

沈照棠看向四周：“方才谁靠近过沈承远？”

无人答。

闻既白还未回来。

沈照棠的目光扫过押送沈承远的禁军、牢卒、柳氏、宁安王妃，最后停在一个低头的内侍身上。

那内侍站在皇后被押队伍后方，衣着寻常，像只是临时传话的人。

沈照棠道：“抬头。”

内侍不动。

禁军立刻上前，按住他的肩。

内侍猛地挣扎，袖中滑出一点黄纸碎屑。

众人脸色皆变。

沈照棠冷声：“拿下。”

内侍被按倒在地，很快从袖中搜出同样的火燎纸边，还有一枚梁家祠祭线的火纹烙印。

皇帝怒道：“谁派你送纸？”

内侍咬牙不答。

沈照棠看向沈承远：“现在还说是你一直藏着？”

沈承远浑身抖如筛糠。

皇后冷笑：“即便有人送来，也不能证明命批是假。”

沈照棠道：“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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