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何老官供出反海棠陆照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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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官没有死。

这句话传到朱雀门前时，许多人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荒唐。

今日已经有太多“死人”活着出现。

梁素没死。

宁安王妃没死。

周砚没死。

青姑没死。

现在，连那个早该在沈照棠出生后三个月便酒后落水的司天监旧人，也还活着。

皇后这一张网里，死人从来不是真的死。

只是被她藏起来，等到需要时，再让他们的名字替活人背罪。

沈照棠看向来报禁军：“人在何处？”

“城南义庄。”

禁军声音发紧。

“青姑写出藏身处后，闻大人立刻派人去查。义庄后院有一间封死的柴房，里面关着一个老人。舌头被割了一半，双眼也瞎了，但还活着。”

陆老太君听得手杖一震。

小满母亲低低骂了一句：“又是弄哑弄瞎。”

没有人觉得她粗鲁。

因为这一夜，他们已经看见太多被皇后和梁家“留活口”的方式。

不让死。

也不让说。

皇帝脸色极沉：“带来。”

禁军领命而去。

皇后被押在侧殿门口，闻言忽然笑了。

“带来又如何？一个瞎眼半舌的疯老头，能说什么？”

沈照棠看向她。

“能说多少，说多少。”

皇后冷冷道：“你倒真不嫌麻烦。”

“人命比麻烦重。”

皇后脸色一沉。

这句话，她今晚已经听过太多次。

偏偏每一次，都像一根刺，刺进她最厌恶的地方。

不久，何老官被抬到朱雀门前。

他比众人想象中更老。

头发几乎全白，脸皮贴着骨头，双眼凹陷发灰，嘴角歪斜。舌头被割去半截，只能发出含混的气声。他被人从担架上扶起时，整个人抖得像一把枯枝。

梁素看见他，脸色惨白。

“是他。”

老御史也上前仔细辨认，许久后沉声道：“确是司天监旧官何敬。”

何敬听见自己的名字，灰白眼珠动了动，似乎想抬头。

他像是很久没有听见别人叫他的本名。

这些年，他大约只是梁家藏起来的一张旧嘴，一件不能死也不能活得像人的工具。

沈照棠走到他面前。

“何敬，你可还记得沈夫人？”

何敬浑身一颤。

皇后冷笑：“他连话都说不清。”

沈照棠没有理她，继续道：“沈照棠出生那夜，中宫凤灯灭，玉盏裂。所谓命格克中宫，是不是你说的？”

何敬喉间发出破碎气音。

他抬手，在空中乱抓。

秦槐立刻道：“给他木板。”

有人递来木板和炭条。

何敬的手抖得厉害，几次握不住炭条。老御史蹲下，亲手扶住他的手。

“何敬，当年你在司天监时，老夫见过你。你若还有一点良知，就把话写清楚。”

何敬的眼角忽然流下一行浑浊的泪。

他在木板上写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我说。

朱雀门前一静。

沈照棠的手指微微收紧。

何敬继续写。

命格是假。

皇后脸色一沉。

梁照被押在一旁，忽然骂道：“老东西，你还真想活？”

何敬听见梁照的声音，浑身猛地一抖，像多年恐惧已经刻进骨头。

阿迟忽然走上前，挡在何敬与梁照之间。

“写。”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何敬慢慢稳住。

何敬继续写。

梁照让我说。

梁照冷笑：“你一个贪财老官，当年收了银子，如今倒把自己摘干净？”

何敬手抖得更厉害。

他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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