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3章 不用太着急去否定一些东西，你可能只是今天心情不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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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三千块买了个“情绪投影仪”，据说能把负面情绪投射成实物扔掉。

第一天，它投出一只暴躁的蟑螂，我踩死了。

第二天，投出一团发霉的怨气，我烧了。

第三天，它投出了我前男友——活的，会说话，还提着行李箱站在我门口：“听说你情绪管理出了点问题？”

我关上门，对投影仪说：“这个尺寸，我扔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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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是在直播间里抢到的最后一台“净心宝”。主播声嘶力竭地喊：“姐妹们，不要压抑自己！把坏情绪丢出来，让它们滚蛋！原价九千九，今天只要三千！最后三台！”弹幕刷得飞起，林薇手指比脑子快，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她甚至有点懊恼。

三千块，够交两个月水电费了。

三天后包裹到了。拆开是一个巴掌大的银色圆盘，冰凉，像块加厚的铁饼。说明书只有一行字：“对准额头，默念‘投放’，每日限用一次。请勿试图投射他人他物。”底下还有一行小字，蚂蚁大小：“本产品不承担因情绪实物化引发的任何法律及伦理责任。”

林薇翻了个白眼。现在这些破玩意儿，免责声明比功能说明还长。

她那天心情确实不好。早上挤地铁被人踩掉鞋跟，到公司发现昨夜的方案被老板打回来重做，中午外卖少送一份例汤，下午又被隔壁工位的小张甩了个锅。下班回家，楼下便利店连最后一份照烧鸡排饭都卖完了。

她把净心宝贴在脑门上，闭眼，脑子里像开了个垃圾场：老板那张油腻的脸、小张假惺惺的“辛苦啦”、地铁里那个踩了她还瞪她的胖子、便利店里冲她喊“卖完啦”的大妈。她咬牙切齿地默念：“投放！”

一阵轻微的头皮发麻，像静电。林薇睁开眼。

地板上多了一只东西。

是蟑螂。但比蟑螂大一圈，油光发亮的褐色甲壳，触须愤怒地甩来甩去，两根后腿居然像人一样叉着腰，发出“嘶嘶”的声音，那频率跟林薇早上骂地铁那胖子时一模一样。它甚至试图跳起来，朝林薇的小腿蹦跶。

林薇愣了两秒，然后“嗷”一嗓子蹦上沙发。但她随即反应过来——这玩意儿是从她脑子里出来的？是她今天的暴躁？

“我靠……”她抄起拖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蟑螂似乎想跑，但速度不快，还带拐弯，活像被气昏了头。林薇一拖鞋拍下去，“啪叽”，世界清净了。

她看着鞋底一滩可疑的褐色液体，突然有点想笑。好像……确实爽了点。

第二天，林薇加班到十点，回家只想瘫着。但净心宝亮着绿灯，提示今日份额未使用。她叹了口气，贴上额头。

今天脑子里是一团黏糊糊的东西：对未来的焦虑，对自己无能的愤怒，对生活一眼望不到头的绝望。像放了三天的粥，表面结了一层膜，底下馊了。

她默念：“投放。”

地板上出现了一团……东西。灰绿色，半透明，像一团发酵过度的果冻，不停往外渗着黄水，还一股酸腐味。它在地板上缓缓蠕动，留下一道黏糊糊的印子，路过林薇的瑜伽垫时，“滋啦”一声，垫子边缘烧焦了。

“我靠！我的垫子！”林薇跳起来。这玩意儿腐蚀性还挺强。

她试图用塑料袋套住它，但袋子一碰就化了。最后她戴上橡胶手套和口罩，往那团东西上浇了半瓶洁厕灵，它“咕嘟咕嘟”冒了几个泡，缩成一团，硬了。她拿铲子敲碎，装进垃圾袋，连夜扔到了小区最远那个垃圾桶。

回来时她对着净心宝嘀咕：“说好的‘扔掉’呢？我这不还得自己动手？”

净心宝沉默着，指示灯灭了。

第三天是周末。林薇本想睡到自然醒，结果一大早就被敲门声吵醒。她顶着鸡窝头、穿着睡衣去开门，门外站着她前男友，周牧。

活生生的，会喘气的，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冲锋衣，脚边搁着个二十六寸的行李箱。他脸上挂着一种尴尬又笃定的表情，活像来银行办业务但发现自己排错队的客户。

林薇“砰”地把门关上了。

她靠着门板，心跳得跟打鼓似的。幻觉？她掐了自己一把，疼。她回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净心宝，指示灯正常，没亮。

“林薇？我知道你在里面。”周牧的声音隔着门传来，闷闷的，“你那个什么‘情绪管理’公司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投了个‘需要紧急处理的情感遗留物’，让我来签收。”

林薇把门拉开一条缝：“什么公司？”

“叫什么……‘净心宝售后服务中心’。”周牧挠了挠头，“说我如果不来，这玩意儿会一直滞留在你门口，还可能产生二次污染。我以为是诈骗电话，但他们准确报出了你上周三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说的梦话。”

林薇脸绿了。她上周三确实梦见周牧了，梦里在骂他，骂得特别脏。

“所以你就来了？”她没好气。

“我……”周牧叹了口气，“我正好也想跟你聊聊。上回分手，我话说得有点重。”

“有点重？”林薇提高嗓门，“你说我‘情绪不稳定，像个定时炸弹，谁沾上谁倒霉’！这叫‘有点重’？”

周牧缩了缩脖子：“你看，你现在又在炸。”

林薇恨不得把门板拍他脸上。但她余光瞥到净心宝，绿灯亮了。投放大按钮在脑子里“叮”了一声，像微波炉热好了饭。

一个可怕的念头冒出来。

她刚才的愤怒，是不是已经被这破机器识别了？她要是现在贴上额头，会不会再投出一个周牧2.0？

林薇深吸一口气，对周牧说：“你等一下。”

她关上门，冲回卧室，把净心宝塞进衣柜最深处，压在三件羽绒服底下。然后她对着穿衣镜，深呼吸，挤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微笑：“我不生气。我一点都不生气。分手是我提的，他说话难听他活该，我大人有大量……”

镜子里的她笑得像纸扎人。

她重新开门。周牧还杵在那儿，箱子没挪地方。

“你走吧。”林薇说，“我不需要签收。”

“不行。”周牧掏出手机，给她看通话记录，“人家说了，不签收的话，这个‘情感遗留物’会在你门口持续释放‘怨念因子’，半径三米内的活物都会变得暴躁。你楼下那只泰迪今早是不是冲你狂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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