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总社有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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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账房放下算盘,站起身,拍了拍腰间那把乌黑的钥匙:
“这钥匙,我拴了二十年,链子焊死在铁环上,环扣锁在腰里。要账,先要我的命。”
他一挥手:
“扣下。”
两个黑褂汉子扑上来,一把扣住玄衣女子的胳膊,夺了她手里的断针,刀尖抵住她咽喉。
她挣了一下,肩头旧伤被一扯,血又渗出来,T恤领口被扯开半寸,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和肩头那道旧痂。
她咬着牙,没出声,只抬眼看向林小川。
另有两个汉子把白狐狸的胳膊一拧,摁在院墙上,拎汽油桶的汉子拧开桶盖,哗啦一声,半桶汽油泼在她裙摆和腿上。
白狐狸的裙摆湿了大片,贴在腿上,勾出腰胯那截曲线。
她没挣,只冷冷盯着宋账房。
林小川也被两个汉子按倒,刀刃架在他脖颈上。
宋账房踱到他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残页呢?断针呢?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林小川没挣。
他抬眼,看着宋账房腰间那把钥匙,忽然开口:
“你这钥匙,焊在身上二十年,可曾离过手?”
“没离过。”
“那就好。”
林小川手腕一翻,一枚断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夹在指间。
他反手一旋,针尖循着按他的那只手背,轻轻一扎,扎进那汉子虎口。
汉子啊的一声,手一松。
林小川顺势起身,一步上前,断针落在宋账房腕脉上,轻轻一旋。
宋账房浑身一僵,整条右臂麻了半边,指尖一抖,腰间那把钥匙连着一截铁链,哗啦一声,从腰上脱出来,落在地上。
满院死士,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敢出声。
半晌,才有人压着嗓子嘀咕:
“钥匙,钥匙掉了?”
“拴了二十年的钥匙,掉了?”
宋账房低头看着地上的钥匙,又看看自己发麻的手腕,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林小川弯腰,捡起那把乌黑的钥匙,掂了掂:
“链子焊死的是铁环,铁环锁的是腰带扣。腰带扣是死的,手腕是活的。腕脉一麻,手一松,链子自己就脱了。”
他抬眼,看向宋账房:
“你这锁,锁得住别人,锁不住自己。”
宋账房腿一软,跌回太师椅上,一张脸白成一片。
“开柜。”
地窖在账局底下,三面铁壁,一扇铁门,锁孔朝天。
林小川把钥匙插进锁孔,一拧,锁簧开了。
铁柜里码着一摞账本,最上头压着一页发黄的纸,边缘焦黑,跟怀里那页残纸是一路的。
玄衣女子接过那页纸,指尖轻轻摩挲,眼眶一下就红了:
“师祖的末页。真卷,齐了。”
林小川把账本一摞一摞搬出来,最底下一本,封皮漆黑。
他翻开,头一行字,是月泉社总社的名号。
宋账房瘫在太师椅上,看着账本被一本本搬走,半天,哑着嗓子道:
“账,账你都拿走了,还要什么?”
“总社。”
林小川把黑皮账本合上,抬眼看他:
“总社在哪儿?话事的是谁?”
宋账房张了张嘴,喉咙动了动:
“总社在省城西山,话事的,是”
他话没说完,账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
铁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几十个黑褂死士涌进来,腰上的黑绳比院里的人粗了一倍。
为首一个光头汉子,手里提着一柄短刀,目光扫过满院,落在宋账房身上,咧嘴一笑:
“宋账房,总社有令,账局封门,一个都不许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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