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这味儿不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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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狸跟上来，问：

“师父，这么急就往药行去？”

林小川脚步不停，说：

“钟半城一跪，话递得比刀快。”

他顿了顿，又说：

“再缓一夜，沈家文把引子一转移，账就真成了我伪造的。”

白狐狸抿了抿嘴，把脖颈下那朵黑莲又往领口里掖了掖。

夜风从染坊门口灌进来，她伸手替林小川理了理衣领。身后染坊那串铁珠的声响，渐渐远了。

省城西街，沈氏生药大行的门楼比钟家染坊高出不少。

黑漆门楣上悬着金字匾，两盏电灯照着，“沈氏药行”四个字亮堂堂的。

门前青石台阶扫得干干净净，两侧各蹲一尊石狮子。

白狐狸在台阶下站定，仰头望了望那匾，说：

“好气派。”

林小川应道：

“气派越足，底下埋的越深。”

他抬脚正要上台阶，门里先晃出两盏灯。

两个穿青布褂的伙计挑灯迎出来，伸手一拦，打量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

“这位爷，过了戌时，药行不接散客。要抓药，明儿赶早。”

林小川应道：

“我不抓药。我找沈家文，收一笔账。”

那伙计脸上的笑容一收，目光在林小川那身乡下布褂上溜了一圈，又瞟一眼他身后一红一玄两个女人，嗤笑一声问：

“我们少东家，是你一个乡下郎中想见就能见的？”

他话音未落，门里忽地有人慢悠悠地开口：

“药行不是衙门，谁都能上门喊账。让他进来，我看看是哪笔账。”

那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三分笑意，听不出喜怒。

两盏灯分到两侧，一个穿一件青色长衫，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从门里踱了出来。

他约莫三十出头，眉目清隽，袖口挽着，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腕上挂着一串沉香珠，正是沈氏药行的少东家沈家文。

白狐狸盯着他，袖口里的手指悄悄收紧。

林小川望着沈家文，缓缓问：

“钟半城那笔定金，是不是你批的？”

沈家文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随即又挂回去，抬手扶了扶金丝眼镜，温声说：

“钟半城是谁，我不认得。药行经手的银子多了去，总不好逐笔往少东家这儿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小川身上，问：

“你拿本账，寻我沈氏药行的晦气？”

林小川从怀里摸出账册，又取出那张收据，一并在电灯下摊开，说：

“血莲丹的定金，走的是你沈氏药行的印。”

沈家文接过账册翻看，又扫一眼那张收据，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将两样东西递还回来，笑吟吟地说：

“印鉴这东西，一枚老章能刻出不少。凭这个，赖不到我沈某头上。”

他说完，朝身后轻轻抬了抬下巴。

门里齐刷刷涌出十来个青布褂汉子，腰上缠着黑绳，手里横着刀，将三人团团围在台阶下。

白狐狸“唰”地被两个汉子拧住胳膊，摁在石狮子旁，刀横在她颈侧。

玄衣女子手里的断针也被夺了去，刀尖抵住她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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