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这味儿不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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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文扶了扶镜架，看着被围住的三人，语气仍旧温和，说：

“我沈氏药行向来与人为善。可你要是存心栽赃，那我只得替钟半城，把这笔账一并烧了。”

话音落定，两个汉子拎着油桶，“哗啦”一声把半桶火油泼在台阶与门柱上。

油味冲起来，呛得人眼酸。

一个汉子划着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在油面上跳了跳。

沈家文盯着林小川，慢悠悠地说：

“你说这账是我的，那它就不该进沈家的门。泼了油，连印带账，一起断送干净。”

白狐狸脖颈贴着刀，忽然扬起头，死死盯着沈家文。

林小川只把收据又举高了些，让电灯的光正好照在那方朱红小印上，缓缓开口：

“印鉴能刻，刻这枚章的手艺，却仿不来。”

他一字一句，指着收据落款那方印，说：

“这印是钟字回环，阳文收尾，是你沈家文亲手批的那笔定金，走的却是钟家的印。两枚印严丝合缝，对在这上头。”

沈家文脸上的笑意，终于一寸寸淡下去。

他扶眼镜的手，停在半空。

台阶下的青布褂汉子，都怔住了。

夜风刮过药行门楼，匾上的光明明灭灭，照在沈家文那张失了笑意的脸上。

白狐狸盯着他，眼底一点点烧起来，颈侧的刀仍横着。

他扶了扶镜架，忽然又笑了一下，笑得很斯文，说：

“林郎中，既验到这一步，再在门口纠缠，倒显得我沈氏待人刻薄了。”

他朝身后那帮青布褂汉子一挥手，说：

“都收了。请林郎中后院喝茶。”

白狐狸颈侧的刀撤了，只冷冷盯着沈家文。

玄衣女子把断针收回袖口。

林小川把账册收进怀里，抬脚跨过那道门槛。

沈家文在前头引路，穿过三层门厅，越走越深。

廊下灯笼一盏接一盏，照着两旁的乌木药柜，抽屉上的铜环在灯下泛着微光。

药香里混着一股极淡的铁锈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白狐狸脚步一顿，说：

“这味儿不对。”

玄衣女子指尖在袖里那截断针上捻了捻，目光落向廊道尽头那扇黑漆小门，眉头轻轻一蹙。

沈家文在门前站定，回身，温和地笑道：

“后院是药行的库房，连着一处方子房。林郎中要看账，这里看得最真。”

他伸手一推，吱呀一声，黑漆小门开了，门里是一间不大的暗室。

正中一张乌木长案，案上摊着几卷货单，一角压着本账册。

墙角一口黑铁药炉，炉口半掩，底下不见火，却透出丝丝缕缕的热气。

玄衣女子一步迈进去，忽地停在炉前，蹲下身，指尖在炉壁上一抹，再凑到灯下看了看，脸色微微一变，说：

“这炉，烧过活物。”

沈家文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即又挂回去，说：

“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

林小川径自走向案前，把账册摊开，又取出那张收据，一并压在货单上。

他抬眼望向沈家文，说：

“沈老板，你那张货单上，血莲丹的出价，是照你柜上那味引子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