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全蔫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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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扎我？”

白狐狸退开半步，烟叼在嘴角，眼睛弯成了月牙，说：

“师父，这针比狠话好看。”

林小川抬手，第二根针点在柳老爷腕脉上，柳老爷的手顿时抬不起来，垂在身侧直哆嗦，说：

“手……手麻了。”

第三根针没入柳老爷肋下，柳老爷的腿一软，膝盖一弯，说：

“腿……腿没劲了。”

他张大嘴，咳出一口黑血，啪的一声溅在水泥地上，暗红的沫子混着黑，洇开一小片。

柳老爷顺着门框往下滑，屁股坐到地上，深灰绸衫蹭了一身灰，嘴唇发灰，脸白得厉害。

四个护院的手都停了，甩棍铁棍齐齐垂下去，没人敢上前，眼珠子跟着柳老爷往下滑。

刀疤脸的甩棍掉在脚边，咣当一声，他没去捡，只盯着坐在地上的柳老爷，说：

“老……老爷？”

柳老爷手按着膻中，喘着气，说：

“针……针能拔了吗？我认，我认。”

林小川站着没动，低头看他，说：

“认什么？”

柳老爷抬头，眼神散了，说：

“血莲丹的事，我认。方子的事，我也认。”

白狐狸笑了一声，把铁门上的单据收进包里，拉好拉链，说：

“师父，这老东西，比沈总跪得还快。”

刀疤脸手里的甩棍咣当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林小川洗白的布鞋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甩棍，没敢去捡，喉头动了动，说：

“这针……这针邪门。”

瘦高个把铁棍往地上一杵，棍梢磕在水泥上，当的一声。

矮胖和方脸对视一眼，手里的家伙都垂了下去，谁也没吭声。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都空了，站在铁门口像四根木桩，连呼吸都放轻了，怕惊动林小川。

院子里先是一点儿声响没有，过了几秒，墙头外的虫叫又响起来，一声接一声，衬得铁门口更静。

白狐狸把单据塞进包里，拉好拉链，挽住林小川的胳膊，腰身往他身上靠了靠，裙摆蹭着他的腿。

她仰起脸，锁骨下那片肌肤在暖黄的灯下泛着光，眼睛里的笑意漫到眼角，说：

“师父，你这玄冰针，比多少狠话都管用。他们叫唤半天，一根针就全蔫了。”

林小川由着她挽着，目光从四个护院脸上扫过去，说：

“谁再往前一步，这针下一个扎的就是他。”

刀疤脸后背贴上铁门，往旁边挪了挪，说：

“不不不，林大夫，我们不动，您说啥是啥。”

瘦高个把铁棍往身后藏了藏，矮胖缩了缩脖子，方脸把铁棍横在自己身前，像是怕林小川误会他要动手，三个人齐齐往后退了半步。

白狐狸的手指头在林小川手背上轻轻一敲，指甲刮着他的布褂纹路，说：

“师父，这帮人，骨头比嘴软。刚才还嚷嚷拿下，这会儿连棍子都端不稳了。”

墙头那两棵香樟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路灯的光把四个护院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林小川脚边，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