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东城的姑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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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川没答，只把目光落在坐在地上的柳老爷身上，等他开口。

柳老爷瘫在地上，脸白得厉害，嘴唇发灰，手按着膻中那个穴位，一下一下喘着粗气，说：

“林大夫，针能拔了吗？我疼。”

林小川低头看他，说：

“先说清楚，再拔。”

柳老爷的手在膻中上按了按，喉头动了动，说：

“血莲丹的方子，不是我柳宅自己琢磨的。是月泉社给的，月泉社拿了方子，让我在西郊的窖子里炼。”

白狐狸冷笑一声，烟在指尖转了转，说：

“月泉社？好熟的名字。”

柳老爷喘着，点头，说：

“引子要至阴的姑娘血，月泉社说这么炼才出功效。我照着炼，炼出来的丹，一半经沈家文的手发往省城，一半留给月泉社。”

他手按着心口，咳了一声，没血出来，说：

“沈家文在省城走账，天济楼那块招牌给他挡着。林大夫，我说的句句属实，您把针拔了吧。”

林小川站着没动，说：

“沈家文发了多少？”

柳老爷说：

“一个月两趟，一趟十箱，从去年腊月到现在，没断过。单子都在沈家文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沈家文自己签的字。”

白狐狸的手指头在林小川手腕上轻轻一捏，说：

“师父，这老东西，倒认得门清。”

柳老爷的手抖着，去抓林小川的布褂下摆，说：

“林大夫，我错了，柳宅的窖子我回去就封，姑娘们我让她们走。您高抬贵手。”

林小川由他抓着，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停，说：

“先把方子的事说全。”

柳老爷连连点头，把月泉社给方子、沈家文发货的来龙去脉，一句一句吐了出来，连窖子里关着几个姑娘都报了数。

白狐狸的烟叼回嘴角，眼皮半眯，说：

“师父，这窝，比东城那窖子还深。”

柳老爷的手按着膻中，喘着说：

“我全听林大夫的，柳宅的事，从此一笔勾销。”

林小川抬手，在柳老爷膻中那根针上轻轻一转，指腹压住针尾，把针抽了出来。

寒光一闪，针收回他指间，没入布褂。

柳老爷胸口那股压着的疼松了，手按着心口，长长喘出一口气，说：

“谢林大夫。”

林小川低头看他，说：

“姑娘的血引子账，一笔一笔算清。你回去，把柳宅的窖子封了，枯井锁上，一个姑娘都不许留。”

柳老爷连连点头，说：

“封，这就封。我亲自去，钥匙我交出来。”

林小川说：

“东城的姑娘，你让人送去金玉堂，找苏绾绾接。少一个，我再来找你。”

柳老爷的脸白了一下，说：

“是是是，我送，我亲自送。”

白狐狸笑了一声，挽住林小川的胳膊，腰身贴着他，裙摆扫过他的小腿，说：

“师父，东城那窝，这就去端？”

林小川目视前方，说：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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