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她是我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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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川起身，想把白狐狸往外挡一挡：

“狐狸，你先出去，让婶缓缓。”

白狐狸没动。

她站在原地，直直看着王婶，眼里那点红，烧得像两把火。

她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张叠得起了毛边的老照片，往前递了递。

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眉目清秀，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浅浅地笑。

那眉眼，那轮廓，跟眼前的白狐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白狐狸的声音发颤：

“婶。你认不认得这张脸？”

王婶看着那张照片，眼泪成串地往下掉，点着头，说不出话。

白狐狸说：

她顿了顿：

“她是我娘。她让人害死那晚，我才三岁。我问遍了镇上的老人，谁都说不知道，谁都说没见过。今儿我才知道，你认得她，认得了一辈子。婶，我娘是怎么死的，你一直都知道，是不是？”

白狐狸的声音又抖了一下：

“我娘的声音，我到现在都记得。我三岁记不住她的脸，可记得住她喊我囡囡。梦里喊过多少回。婶，你告诉我，她死的时候，疼不疼？”

王婶抖得更厉害了。

她想说声不是，那两个字却梗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王婶的声音抖得不成调：

“白丫头……你娘……”

她闭了闭眼，像是用尽了这辈子最后一口气：

“你娘……是月家的人。”

白狐狸的眉毛拧了一下：

“月家？哪个月家？”

王婶说：

“镇西五十里，山口里头那户人家。你娘，就是从那儿出来的。”

白狐狸还想再问。

王婶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她看看白狐狸，又看看那张照片，眼泪顺着脸上的沟，一道一道往下淌，只反复念叨着一句：

“白丫头……婶瞒了你这么多年……婶对不住你娘……”

白狐狸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让巷口的冷风打穿了，腰板一点点塌下去。

林小川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她抖了一下，没挣开，只问了一句：

“师父……月家，是干什么的？”

林小川看着她发红的眼眶，一时没接话。

这一回，他没法再用“急不来”三个字糊弄过去了。

他握住她的胳膊：

“走。咱先去镇上，找个能说话的地方。婶这身子刚退烧，经不起再熬。该知道的，一样一样让你知道。”

白狐狸梗着脖子，声音却带了颤：

“我不走。师父，我娘的事，我憋了二十一年。今儿我非得在这儿听完。”

她说着，折回床边，在王婶跟前蹲下来，仰着脸看着她：

“婶，你看着我这张脸。我娘就剩下我这么一张脸了。你瞒了我这么多年，今儿，你把它说完。”

王婶看着蹲在床前的白狐狸，看着那张跟她娘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眼泪就没断过。

她伸出手，抖抖索索地摸了摸白狐狸的头发，像摸一件缝了三十年的旧衣裳。

王婶说了一句：

“照片那孩子还带着呢。你娘要是瞧见了，不知得多高兴。”

她开了口。

月家，是镇西五十里山口里头的一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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