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把路认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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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川没急着接话，把油纸包往她那边推了推，又给她满上啤酒。

“药名记不住，那是岁数没到。你娘那几句话，你记了二十多年。本事早晚能捡回来。等把这桩事了了，我慢慢教你。”

白狐狸抬起头，眼圈有点红：

“师父，你说话咋老这么中听。”

林小川一本正经地胡说道：

“中听，是因为我实在。我要是个会哄人的，早让你把天桥底下那几个算命摊子全盘下来了。”

白狐狸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完又骂了他一句。

不过，笑是笑了，那口气还堵在胸口，她灌了口酒，闷了半晌，忽然说：

“师父，去省城这桩事，要不我一个人去得了。我一个人熟门熟路，混也混得开。沈家再横，也不至于为一个镇上的娘们儿大动干戈。你犯不上陪我趟这浑水，镇上这一摊子，还得你压着。”

这话说得敞亮，尾音却带着一点试探。

林小川放下筷子看她：

“拿下半瓶酒跟我谈条件？出息了。”

白狐狸别过脸去：

“我说正经的。”

林小川的口气缓下来：

“我也跟你说正经的。省城那地方，人生地不熟。你以为沈家是镇上胡彪那种货色，摆个脸就能镇住？那是老牌世家，铺面几十间，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你一个人扎进去，跟往老虎嘴里递脖子有啥两样？”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

白狐狸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小川看着她：

“徒弟的事就是师父的事，别跟我见外。”

夜风卷着葡萄叶子的影子晃过来，吹乱她几缕头发。

她垂着眼，半天，轻声道：

“师父……”

“嗯？”

“你要是我哥，该多好。”

这话半真半假，带着酒气，尾音打着卷儿，黏糊糊的。

林小川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他瞟了她一眼。

月光底下，她那张脸白得晃眼，眼睛亮晶晶的，嘴唇让酒气染得红润，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小心翼翼。

她许是酒劲上来了，身子晃了晃，肩膀就势往他这边歪过来。

发梢扫过他的胳膊，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混着酒气，说不清是暖是凉。

林小川没躲，伸手虚虚扶了一下她的肩，又很快收回来。

指尖碰到她肩头布料底下的骨头，瘦瘦的，硌手。

他清了清嗓子，笑着往回圆：

“当哥得管吃管住管娶媳妇，亏大发了。当师父多好，徒弟得孝敬我，我还不掏彩礼。”

白狐狸撑起眼皮，气哼哼地拿脚去踢他的马扎：

“你这是占我便宜！”

林小川受了她一脚，浑不在意，又往嘴里塞了块猪头肉：

“师徒之间，那叫礼数，不叫便宜。行了，酒也喝了，话也说透了。回去睡觉，明儿一早还得赶路。”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走到院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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