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空竹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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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守着那一丝温热，又过了盏茶工夫，那点劲儿才慢慢散开，顺着四肢百骸化开去。

她睁开眼，眼里亮晶晶的，回头看着弟弟，声音发颤：

“弟……我、我好像……摸着了。”

林小川收回手掌，冲她笑：

“嗯，摸着了。头一回摸到气感，就是这个味儿。往后天天这么练，别贪多。慢慢地，那点火星，就能烧成火苗了。”

林小玉站起来，腿有点软，被弟弟一把扶住。

她抓着他的胳膊，劲儿使得有点大，半天说不出话，末了憋出一句：

“那你回来，得考我。”

林小川应得痛快：

“考。到时候你的气感要是比现在还强，我给你带省城的点心回来。要是偷懒……”

“偷懒咋样？”

“偷懒，我就把省城的点心都吃了，气死你。”

林小玉被他逗笑了，抬手捶了他一下，眼泪到底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

她擦了擦泪，忽然正色道：

“你就会贫。当着姐的面，就没个正形。弟，我把今儿这股气的感觉记下来，一天一记，等你回来，跟你对对账。”

林小川点头：

“成。记就记时辰、长短、暖不暖，别写那些虚头巴脑的。”

他弯腰把记账的纸笔给她递过去，又站直了，替她擦了擦眼泪，声音放软：

“姐，家里就交给你了。别累着自己，药该吃吃，觉该睡睡。你要是真把自己又熬垮了，那可就是给我扯后腿了。”

林小玉红着眼睛，把眼泪憋回去，又伸手给他整了整衣领：

“知道了知道了。行李都拾掇齐了？药带够了没？”

“带齐了，够开个小药铺的。”

她垂下眼睛，顿了顿，轻声道：

“那就好。省城那边……凶险。你自己多个心眼。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林小川点头：

“记住了。”

他弯腰把帆布包拎起来，又停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塞进林小玉手里：

“这个你贴身收着。里头是几味安神的药，加一张方子。夜里睡不踏实，就照方子熬一服。”

林小玉攥着那个小布包，指尖微微发颤，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日头到了正午，收拾停当。

林小川背着那个旧帆布包，从回春堂里走出来。

温香玉送到门口，把一兜子干粮塞进他手里：

“路上吃，别饿着。”

王婶那边，她已经托了人照应。

林小川接过来掂了掂，又回头嘱咐：

“嫂子，家里拿不定主意的事，就去问王婶。她老人家经的事多。”

温香玉应了一声。

院子里晾着的药材，在风里沙沙地响。

林小玉站在门槛外头，目送他往镇口走。

她没回头，步子走得稳当。

可走出十几步，身后忽然传来喊声。

“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