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棋子没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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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川停住脚，没转身。

“到了省城，捎封信回来！字别写太多，报个平安就中！”

他背对着她，摆了摆手，没回头。

怕一回头，就走不动了。

镇口的路边，停着一辆旧吉普。

车是老了，漆皮掉了好几块，可收拾得干净，擦得锃亮。

白狐狸靠在车门上，穿了件黑皮夹克，架着副墨镜，手里转着车钥匙，脚边码着两个大包。

她远远瞅见林小川背着帆布包走过来，把墨镜往下一勾，露出半截眼皮：

“师父，你再磨蹭，我搁这儿都能晒蜕皮了。”

林小川把包扔进后备箱，又瞟了她脚边一眼：

“这不是把家安置好吗？你嘴上催得紧，行李也不少。这一包是烟酒，那一包是啥？”

白狐狸说得理直气壮：

“衣裳。进省城，不能给师父丢人。”

“那你座位底下那个长条的家伙，又是啥？”

林小川隔着车窗瞥了一眼驾驶座底下。

白狐狸脸色不变：

“扳手。修车用的。”

林小川也不戳穿她：

“你修车用扳手，我信。反正路上真碰见拦路的，我躲你后头就行。”

“就你嘴贫。”

白狐狸哼了一声，弯腰把座位底下那东西又往里头塞了塞。

她正要上车，动作顿住了。

街那头，回春堂方向，一个穿灰色风衣的女人快步走过来，径直拦在车头前。

苏清雪。

她脸色有些白，眉眼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手里拎着个旧包袱，站在车头前，不开口，也不让开。

眼下青黑一片，显然也是一宿没睡好。

白狐狸的墨镜往鼻梁上一推，脸当时就沉了：

“滚开。”

苏清雪没看她。

她的目光落在林小川身上：

“我要跟着去。”

白狐狸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往前逼了一步：

“你算哪根葱？上回在镇上，你坑我师父坑得还少了？白莲使，你当谁不知道你是月泉社的人？锦绣楼那回，你替他搭桥铺路，差点把我们都搁里头。现在说走就要走，你让我们带着你上路？做梦！”

她嗓门不小，几个过路的老乡纷纷侧目。

苏清雪站在那儿，任她骂，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白狐狸骂完了，她才开口：

“我妹妹在白眉公手里。”

一句话，把白狐狸的火气卡在了嗓子里。

苏清雪的声音不咸不淡，却一个字一个字砸得实在：

“白眉公带走我妹妹，你们都知道。我那丫头今年才十五。落在那种人手里，多一天，就多一分凶险。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小川：

“我打听到，他这个月要把人往省城挪。锦绣楼在省城有分号，那是他落脚的老窝。我在月泉社待了这些年，锦绣楼的路数我熟，省城分号的门道我也熟。你们去省城，是为着沈家。可锦绣楼和沈家，本来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跟着去，能给你们带路，也能借你们的路，找我妹妹。”

白狐狸嗤笑一声：

“说得好听。你找妹妹是假，给月泉社当探子是真吧？回头到了省城，你把我们的行踪往上一报，那才叫一个干净利落。”

苏清雪的语气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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