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巷子里，重新空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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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在苏清雪脸上多停了一下，才从墙上摘了三把钥匙。

她把钥匙递过来，又补了一句：

“二楼三间，靠里头的安静。店小，晚上十点关门。回来晚了，自个儿翻窗。”

苏清雪接过钥匙，看了一眼门牌，低声道：

“我要楼梯口那间。夜里有人上下楼，我第一个听得见。”

白狐狸瞅了她一眼，把钥匙在指头上转了一圈：

“行，那我住她隔壁。隔一道墙，正好。”

白狐狸应了一声，转身要上楼。

林小川却叫住老板娘：

“大姐，跟您打听个地方。锦绣楼，往哪儿走？”

老板娘正往柜台后头走，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

她转过身，脸上的笑淡了些：

“锦绣楼啊……那地方，你们外地来的，还是别打听的好。省城老人都知道，那块地儿邪性，沾上没好。”

“咋个邪性法？”

白狐狸追问。

老板娘摆了摆手，像是忌讳什么：

“我也说不上来。反正这两年，凡是打听锦绣楼的外地人，都没落着好。话我就说到这儿。”

说完，她也没等他们再问，扔下一句

“到了饭点，楼下食堂有饭”，就进里屋去了。

苏清雪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轻声道：

“老板娘这个反应，反倒印证了。锦绣楼在省城，名声是真的臭。正派人家都躲着，说明那地方的水，比咱们想的还深。”

林小川把钥匙往兜里一揣：

“臭名在外的好。越是没人敢沾，越说明底下有见不得光的东西。”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省城的灯全亮了。

楼顶的灯，招牌的灯，街上的灯，远远近近，汇成一片灯海。

旅馆的天台上，白狐狸倚着栏杆，望着那片灯火，出神。

她手里攥着那张纸条，攥得指节发白。

林小川走上天台，在她身边站定，也不说话，就陪她看着。

夜风把晾在栏杆上的床单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哗啦哗啦地响。

过了好一阵，白狐狸才开口，声音有点飘：

“师父，我娘当年……就是走的这条路进的城。”

月家的老宅，就在这城边上。王婶跟她说过，娘年轻时在省城过的日子，后来家道败了，才逃到镇上，嫁了她爹。她小时候，娘喝多了酒念叨过一句，说省城边上的老宅子里有一股子药香，泡了多少年，连墙缝里都是那个味儿。说这话的时候，娘眼里有光。

她低下头，声音发哽。

后来那些人，还是追到了镇上。娘逃了半辈子，到底没逃出这些人去。她小时候恨过娘，恨她为啥要把自己藏水缸里，让自己一个人在这世上活。现在她明白了。娘把她藏起来，是想让她活成人样，替她把那股子药香传下去。

林小川说，你娘那股子药香，你闻着闻着，就自己长出来了。沈三爷把月家老宅翻了几十年，也没翻着那张地契。他找不着的东西，说不准早就让你娘带走了。带在肚里，缝在纸上，藏在你身上。

白狐狸一愣，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纸条，没说话。

林小川没接话，只是把手掌伸过去。

白狐狸的指尖冰凉，被他拢进掌心里，暖了暖。

林小川望着远处：

“省城的灯，比镇上的亮多了。你看那片灯火。最亮的那一片，说不准就是沈家的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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