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有时候最难的,是明知道他难受,却先别伸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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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他们什么时候。”
“该什么都别做。”
杜处长这句话传回来以后,赵春山琢磨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进教室,他就先问:
“嫂子。”
“什么叫该什么都别做?”
许知微正在擦黑板。
“字面意思。”
“真什么都不干?”
“不是不管。”
她转过身。
“是有些时候,先观察比立刻处理更合适。”
赵春山还是皱眉。
“那怎么知道该观察还是该管?”
“今天就练这个。”
许知微在黑板上写下第一行。
不舒服,不等于立刻干预。
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
第二批骨干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一看见案例就抢着答。
许知微发下第一张情境卡。
新兵入伍第三天,晚上想家,躲在被子里哭。白天训练正常,吃饭正常,和战友相处正常。
有人先开口:
“找他谈谈?”
另一个人摇头。
“我觉得先不用。”
赵春山看向许知微。
“标准答案是什么?”
“没有标准答案。”
“那怎么判?”
“先看有没有必须处理的事。”
许知微问:“有安全风险吗?”
“没有。”
“身体问题呢?”
“没有。”
“训练功能受损?”
“也没有。”
“那哭这一件事,需不需要我们马上把他叫出来分析原因?”
教室里没人说话。
赵春山先明白了。
“他就是想家。”
“可能过两天自己就适应了。”
“对。”
“那我们什么都不做?”
“正常关心。”
许知微道:“班长知道他刚来,可以多带着熟悉环境。”
“战友该一起训练就一起训练。”
“晚上想哭,让他哭一会儿也没什么。”
“没必要第二天全班都知道他被重点谈话了。”
前排一名班长慢慢点头。
“有时候一正式谈,反而让人觉得自己出问题了。”
“对。”
第二张卡更麻烦一点。
老兵收到家信,母亲生病住院。当晚没睡好,第二天训练时话少。
炮兵团陈指导员这次没有急着说转介。
“先问家里需不需要帮助。”
“然后呢?”
“如果他只是担心母亲,训练还能正常跟。”
“那就让他等家里消息。”
“别硬劝他放松。”
许知微点头。
“对。”
“这种情况下,现实问题还没解决。”
“你跟他说一百遍别担心,也没有用。”
赵春山小声道:
“以前我真干过。”
底下有人笑。
“现在不干了?”
“现在我顶多问一句,要不要帮忙联系家里。”
“不要呢?”
“那我闭嘴。”
教室里笑得更厉害。
可真正让大家开始犯难的,是第三张卡。
战士参加高强度训练后,当晚做噩梦,第二天想起训练内容时仍有些心慌。第三天明显缓解,训练和生活均正常。
有人道:
“这种前面不是讲过吗?”
“算训练后正常反应?”
“有可能。”
许知微问:“那要不要马上安排心理谈话?”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没人敢太快回答。
前几个月,他们最怕漏掉问题。
现在又怕自己干预太多。
最后赵春山举手。
“我觉得不用。”
“理由?”
“因为已经在缓解。”
“而且没影响训练。”
“也没有危险。”
“那什么情况下要介入?”
“如果三五天以后还越来越重。”
“或者睡眠、训练开始明显受影响。”
“再往下处理。”
许知微点头。
“这就是观察。”
“不是放任。”
“是给一个正常反应自己恢复的时间。”
课进行到这里,门外忽然有人敲门。
是侦察营的一名年轻班长。
他手里还拿着刚填的基层记录。
“许顾问。”
“正好有个情况。”
赵春山一看见他就问:
“谁出事了?”
年轻班长被问得一愣。
“没人出事。”
“那你来干什么?”
“有个兵这两天不太对。”
许知微让他进来。
“怎么不对?”
“叫吴鹏。”
“二十一岁。”
“前天收到对象的信。”
“说准备跟他分开。”
赵春山立刻问:
“然后呢?”
“他那天晚上没吃多少。”
“昨天训练正常。”
“今天训练也正常。”
“就是不怎么说话。”
“晚上一个人坐在操场边上。”
班长说完,自己也有点拿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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