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牛顿去华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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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回华夏,带上我。”
信寄出去了。
牛顿在剑桥等了半年,没等来回信。他不知道的是,若昂在里斯本病了,书没写完,人先走了。那封信搁在里斯本修道院的档案柜里,一搁就是几十年。
牛顿是三月里离开剑桥的。
他把三一学院的那间屋子退了,书卖了,仪器卖了,连那把用了十几年的老椅子也卖了。卖来的银子拢共凑了八十镑,他揣在怀里,坐驿车到了朴茨茅斯,找了一条去远东的商船。
船叫“海鸥号”,三百吨,跑香料贸易的,船主姓周,广东人,在伦敦住了几年,会说几句洋泾浜英语。
牛顿上船那天,周船主看了看他的行李,一个旧皮箱,里头装着几件换洗衣裳、一摞手稿、三支羽毛笔、一瓶墨水,再没别的了。
周船主问:“你就带这些?”
牛顿说:“够了。”
船出了朴茨茅斯港,往南走。头半个月顺风顺水,过了比斯开湾,进了大西洋。牛顿晕船,吐了三天,躺在舱里起不来。第四天能站起来了,他爬到甲板上,扶着船舷看海。海是灰的,天也是灰的,浪头一个接一个打过来,船一上一下地颠。他看了一会儿,又吐了。
到了第十天,风暴来了。
那天下午,天忽然黑下来,黑得跟晚上似的。
周船主站在船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海,脸色变了。
他扯着嗓子喊:“落帆!都他娘的落帆!”水手们爬上桅杆,把帆一卷一卷地收下来。牛顿站在甲板上,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水手推了他一把:“下去!进舱里待着!”
牛顿跌跌撞撞往下走,还没走到舱口,第一个浪头就打上来了。
船猛地一歪,他整个人撞在舱壁上,脑门磕了个包。海水灌进甲板,漫过脚脖子。他抓着扶手,一步一步蹭到舱口,钻了下去。
舱里也灌了水,淹到脚踝。
他摸到自己的铺位,爬上去,拿被子裹住自己,把那个旧皮箱搂在怀里,里头装着那摞手稿。船一上一下地颠,浪头打在船壳上,嘭嘭嘭,像有人拿锤子砸。
牛顿在黑暗里听着,心想:这是第几个浪头了?船还扛得住吗?
不知过了多久,船猛地一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歪。牛顿从铺位上滚下来,摔在积水的舱板上。他爬起来,搂紧皮箱,听见头顶上有人喊:“舵断了!舵断了!”然后是周船主的声音,沙哑得很:“把备用舵装上去!快!”
又过了不知多久,船慢慢正过来了,颠得没那么厉害了。
牛顿在舱板上坐着,浑身湿透,脑门上那个包疼得厉害。他摸了摸皮箱,还在,里头的手稿也还在。他松了口气,靠着舱壁,闭了会儿眼。
第二天早上,风暴过去了。
牛顿爬上甲板,看见船帆撕了一半,桅杆歪了一根,船舷的栏杆断了好几截,甲板上到处都是海水冲上来的鱼,还有一只海鸟,不知道被浪头打上来的,扑腾了两下就死了。周船主坐在船头,抽着旱烟,看见牛顿上来,说:“你命大。”
牛顿问:“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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