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大秦田歌 > 第100章 大种

第100章 大种(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种又笑了。它慢慢蹲下,像座小山矮下来。那只有三根手指的手,轻轻伸向陈直。指尖的黄叶擦过陈直额角。陈直只觉着像被井水浇了,冷得浑身一激灵。他闭上眼,又猛地睁开。

“把你的印,放进我嘴里。”大种道,“我就回去。这山上的人,我不动。你,也不死。”

陈直心一跳:“你想干什么?”

“地官印,是钥匙。”大种道,“你放进去,地户就全开了。可我不出来。我只想透口气。我在这

陈直看着它。这话,竟像真的。可他知道,大种若真的透了那口气,别说这祭台,半个骊山都得被地气卷进去。到那时,山上这些人,谁能活?

“我不信你。”陈直道。

大种沉默了。然后,它慢慢收回手。那张巨大的脸,像被抽走了一点气,塌下去一块。它站直了,低头看陈直。像看一株倔得不肯熟的庄稼。

“那你,就只能死了。”它说。

话音刚落,整座祭台猛的一沉。陈直只觉着脚下地像活了一般,将他往那裂口里吞。他伸手抓住刀,想借力翻上去。可那裂缝越张越大。陈直低头一看,裂口深处,不是黑。是无数灰白色的手,正从土里伸出来,朝他抓。

“陈直!”山下,司马错的声音远远传来。

陈直没应。他拔不出刀。地官印的光在手里明灭不定。他知道,自己若再犹豫,真会死。于是他做了个极简单的动作。他把刀一横,用牙咬住。然后,将地官印往自己心口一按。

金光轰然。灰手尽数缩回。陈直整个人像被烫穿了,从内到外都亮起来。他借那一瞬,翻身跃上祭台,反手拔刀,一刀斩在大种胸口。

刀入旧谷皮,像切进了一堆晒干的穗。没有血。只有无数谷粒崩出来,落在地上,满地滚。大种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刀,竟极轻地叹了口气。

“这一刀,像你太爷爷。”它说,“可他没敢斩下来。”

陈直握着刀,浑身发抖。他看见大种的身体慢慢塌下去,谷皮一层层剥落,像座年久的老仓终于散了架。那灰白色的气全往石函里缩。风又起来了。山上的天,慢慢亮了。

陈直还站着。刀还在。印还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斩断了什么。也许是大种。也许是自己。他转过身。山下,黑压压的人全跪着。只有司马错,逆着人流,正拼命往山上跑。陈直想朝他笑一下。可还没笑出来,眼前一黑,人就往祭台上倒了下去。身后,石函轻轻一响,合上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