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不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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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房后仓的卷帘门第一次在白天落了下来。

门没有锁死，只留一掌宽的缝，方便阿凯把病弱箱往内侧转。外面的市场通道却堆满了人：有人抱着透明收纳箱，有人拖着被雨泡软的纸箱，还有两人抬着一只贴满黄胶带的塑料柜。

柜子里装的不是动物，是从高架桥带回来的密封盒和几袋沾着暗金粉尘的滤布。

“后仓空着，先放一晚。”抬柜子的中年男人说，“外沿柜太矮，雨一大就进水。我们不拆，也不碰。”

沈小满站在门缝里，先看了一眼柜脚滴下来的泥水。“谁让你们送来的？”

“老罗说先找地方。”

“老罗能决定路线，不能决定花房后仓。”她说，“东西回外沿柜，柜子进水就加高，别往这里搬。”

男人脸色一沉：“都是帮大家守东西，放一晚都不行？”

“不行。”沈小满回答得很快，“这里有病弱动物，有饲料，有换垫材。未知粉尘进来，之后谁也说不清哪一箱出了问题。你们要存物，我帮你找能存物的地方；花房不存。”

阿凯从里面拖出1只编号为A17的保温箱，听见争执，抬头补了一句：“临时接收只有3栏，待转、观察、拒收。你们这柜子不在任何一栏。”

他声音不大，却没有再像从前那样躲到沈小满身后。柜子外的人想反驳，阿凯已经把门边白板翻过来，上面写着每个箱号、温度、下一趟车次和撤离序号。

“我们连自己的箱子都得按表走。”他说，“别给它插队。”

最后，陈栀赶到，把柜子改送高道外沿柜。老罗没有替人求情，只负责找来两块旧托盘垫高，许成用防水布把柜顶盖住。办法不漂亮，也不够省事，但不用把一屋子的活物和照护秩序拿去换一晚干燥。

抬柜子的男人还想说话，陈栀先把外沿柜的钥匙交给他：“东西是你送来的，今晚你和路线组轮流看。雨水漫过托盘就往高道挪，不许再往花房塞。”

男人接过钥匙，脸色变了几次，最终没再把柜子往门里推。他原本只想找个省心地方，钥匙一落到手里，才发现省下来的麻烦总得有人接住。老罗给他留了1盏手电和一张防水布，没说安慰的话，只让他把看守时间写到板上。

方遥也赶来，在柜子外贴上封存编号。她没有把“暗金”两个字写给所有人看，只标注“桥侧未知残留，禁入照护区”。有人问这算不算封口，她把照片副本挂到风险板上：“不封风险，封的是实物。看见了什么都能写，别把袋子拎进人群。”

卷帘门重新抬起时，阿凯已经把病弱箱分成两列。能耐受短时降温的，贴绿标，等下一辆接驳车；需要持续保温的，贴红标，留在内侧；没有完整信息的，先停在门边观察，不进照护区。

“A17去哪？”沈小满问。

“社区点。”阿凯看了一眼名单，“它主人在那边，带着恒温电源。B09留，昨天吃过药。C12信息不全，先不进。”

沈小满点头，把C12挪到观察架最下层。她没有替阿凯改答案，只在B09后面添上补水时间。花房不是谁的避风港，能留下来的必须有明确理由，能离开的也得有明确去处。

阿凯贴完最后一张标，靠着观察架吐出一口气。以前他总觉得规则写得太细，像拿一张表把每只动物都锁死。可昨晚有个饲主抱着无标签箱冲进来，说“先放着再说”，箱里垫材却湿透了，旁边还粘着不明虫卵。若不是沈小满在场，他大概会心软让人塞进后仓。

“C12要是主人一直不回呢？”他问。

“到下一趟车前还没人补信息，就转拒收。”沈小满说，“拒收不是扔掉。给水、给遮挡、留外侧观察位，但不进核心区。”

阿凯点头，把这句补进板角。门外有人抱怨她们太死板，他没有回嘴，只把红标箱的温度又测了一遍。照护不是谁声音大就先给谁位置，真正要紧的东西，得在争吵之前先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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