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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江湖道棋藏旧寺 各派窥机起纷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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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道,醒了。”洛天轻声开口。

简简单单五个字,旁人听得一头雾水。周围一众江湖客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二人对话的深意。

苏清玄眼底泛起了然,微微垂首:“承蒙天地变局,晚辈心中迷雾,一朝尽散。方才听众人谈论地宫秘宝,心中感慨。世人寻机缘,总向外求索,却不知大道本就在人心。”

这番话,戳中了在场不少人的心思。

青竹剑派那名弟子脸色微微一沉,上前一步抱拳道:“道长此言差矣!上古遗迹之中,本就存有天材地宝,有缘者得之,乃是江湖常理!”

“所谓机缘,若是以贪念为引,得到力量,只会助长心中恶念。”苏清玄平静看向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个庭院,“黑风岭百年浩劫,起因便是沈衍想要打破固化天道。可人间无数人,依旧执着争夺器物功法。若是得了力量,便欺压弱小,这样的机缘,不要也罢。”

“你!”青竹弟子脸色涨红,想要反驳,却一时找不到话语。

开山帮壮汉闷声喝道:“修道之人,莫要空谈大道理!没有实力,拿什么守护旁人?”

“实力不假,可取舍在心。”苏清玄握住木剑,“力量本身无善恶,持力量之人的心,才分善恶。”

双方言语交锋,庭院内气氛瞬间紧绷。一部分人认同苏清玄所言,心中惭愧;另一部分人不以为然,觉得这道人太过迂腐。

铁刀门门主盯着苏清玄,又转头看了看沉默的陈拾,心底念头飞速转动。一下子冒出两个与众不同的年轻人,难道这就是洛先生看重的机缘?

他心思活络,已经悄悄盘算,想办法拉拢,或是试探这二人的底细。

洛天静静站在一旁,没有插手这场争辩。

江湖道棋觉醒,本就要在江湖人心的纷争之中,磨砺道心。旁人的质疑、贪婪、辩驳,都是这场棋局的一部分。

就在院内争论愈演愈烈之时,虚空之中,一道淡淡的传音,直接落入洛天耳中。是镇衡隐宗苏玄清。

“先生,观测台传来消息。第三枚支点点亮。同时,我们监测地脉,余下六枚暗棋,气息依旧沉寂。但有一处异常,西南十万大山深处,地脉煞气正在缓慢涌动,并非灾煞出世,像是旧时代封印的残留印记被棋局变动唤醒。”

洛天心神微动,暗中传音回复:“密切监视,不要贸然深入。那处异动,或许和剩下棋子的苏醒时机相关。”

“明白。”

传音消散,庭院里的争执慢慢平息。青竹剑派弟子自知道理站不住脚,冷哼一声退到人群后面,只是眼底的贪念,丝毫没有褪去。

苏清玄转向洛天,再次拱手:“先生,晚辈有一事想问。旧轮回破碎之后,未来江湖,会变成什么模样?”

“不再有固定的正邪标签,不再有固化的强弱宿命。”洛天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门派可以覆灭,功法可以失传。唯独人心的选择,永远由自己掌握。强者可以怀仁,弱者亦可守善。这便是新的天地秩序。”

庭院众人闻言,各有所思。

有人难以理解,觉得江湖就该强者为尊;有人心中震动,默默回味这番话。

陈拾坐在石阶上,静静听着,眼底微光点点。他来自底层,尝尽世间冷暖,最懂强弱带来的不公。

苏清玄肃然躬身:“晚辈明白了。愿守此道,静待变局。”

洛天轻轻点头。

三枚棋子,已然全部点亮。

苍生之棋陈拾,扎根市井底层;山河之棋陆衍,镇守北境边关;江湖道棋苏清玄,立正道于江湖。

一枚承载万民烟火,一枚守护万里疆土,一枚定立江湖道心。三者遥遥呼应,天地之间,三道全新的规则纹路,缓缓融入万古天道壁垒之中。

旧的轮回枷锁,裂痕越来越大。

沈衍隐在天道暗面,静静看着这一切。他布下的棋子,正在按照预想,一步步苏醒,生根。

可平静之下,隐患也在滋生。

江湖各派贪念难平,有人一心寻宝,已经暗中相约,打算私自前往黑风岭地宫残址探查。他们不清楚地宫深处残存的地脉力量有多危险,只想着搏一场机缘。

洛天目光扫过人群中几个暗自交换眼神的江湖人,心底了然。

贪念,也是棋局的一环。有人坚守本心,就有人沉沦欲望。

“黑风岭地宫表层虽然肃清,但地下地脉不稳,残留阵纹尚未完全消散。”洛天开口,声音淡淡,却带着警示之意,“若是有人执意贸然闯入地宫深处,凶险自负。”

几句话,敲醒一部分心存侥幸之人。但依旧有几人,心中不甘,面上应下,私下里已经打定主意,夜里悄悄动身。

人性难改,棋局才真实丰满。

洛天没有强行阻拦。

大道不能靠强制束缚,选择,终究要由每个人自己承担。

他看向苏清玄:“你便留在临江一段时间。江湖之中人心纷乱,正好借此历练你的道心。”

“遵命。”苏清玄颔首。

随后洛天目光转向陈拾:“你随心而行即可。不必刻意追随,也不必刻意躲避。顺着本心走,就是你的路。”

陈拾抬眼,重重点头:“晚辈记下了。”

交代完毕,洛天转身走出清云古寺。

阳光穿过古寺树梢,落在青石板上,光影斑驳。

三棋已醒,六道尚沉。

北境陆衍还在边关军营,默默熟悉体内力量,安抚受伤同胞;临江城内,陈拾与苏清玄一民一道,留在风波中心;江湖的贪念暗流,正悄悄向着黑风岭汇聚;西南十万大山,地脉异动隐隐传来。

隐宗七十二宗持续观测天地星象地脉。沈衍在天道暗面,清扫万古沉淀的旧劫隐患。

棋局铺开,明暗交织。

有人守道,有人逐利。

有人觉醒宿命,有人深陷贪妄。

下的一枚暗棋藏于朝堂深宫之中,静静等待最佳时机。

朝堂棋局,马上就要揭开面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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