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信仰之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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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开始播放托尼公开的那段录像。
很短，只有不到一分钟。
而且明显经过技术处理。
人联舰船的部分核心信息被主动模糊。
具体战术数据没有显示。
但是该看见的东西一个不少。
画面开始时托尼刚穿过虫洞。
远处齐塔瑞舰队已经与人联舰队打成一片。
战列舰主炮划过黑暗。
巡洋舰编队从侧翼高速切入。
齐塔瑞运输舰连续爆炸。
托尼的核弹就在画面上方。
最后几秒甚至还能看见人联舰队为托尼清理出核弹攻击航线。
托尼给视频配的文字也非常符合他本人。
“原来有人已经提前到了。”
罗飒甚至不用看具体数量就知道这条内容已经传播到什么程度。
“这个逼让他装到了。”
他笑着说道。
格里芬没有评价，罗飒反而很满意。
托尼把这段东西发出来比群星科技官方公布效果更好。
因为托尼现在本来就是纽约之战最大的英雄之一。
他亲自证明虫洞另一端真的有一支人类舰队。
可信度完全不同，而且他没有试图掩盖自己的作用。
视频里面他照样扛着核弹，人联舰队照样给他开路。
两边都强。
普通人看完以后不会觉得谁抢了谁的功劳。
只会觉得一个问题越来越离谱。
原来地球面对外星入侵的时候能够拿出来的东西比所有人想象中多得多。
这种安全感正在迅速发酵。
当然，另一种情绪同样存在。
恐惧。
各国政府和军方显然不会像普通人一样只看热闹。
纽约之战结束以后不到六小时，全球主要军事强国已经全部召开了最高等级相关会议。
他们关心的不是凯多有多少粉丝。
而是那些战舰从哪里来的。
数量多少，建造地点在哪里，谁负责指挥。
是否长期驻扎太阳系。
人联舰队的远程航行能力到底达到什么程度。
群星科技究竟拥有多少太阳系外基地。
以及最让所有人不安的一个问题。
纽约战场上公开出现的这些力量到底占罗飒手里多少比例？
没人知道，就连美国都不知道。
他们知道新泽西基地存在军事设施。
知道月球背面有大型工业活动。
知道罗飒拥有很多明显不属于现代地球体系的科技。
可是以前很多东西只是猜测。
现在不是了。
一支真正的星际舰队已经公开参加战争。
这意味着所有有关“群星科技是不是正在偷偷发展宇宙军事力量”的讨论全部失去了意义。
不用讨论，他们就是有，而且已经能打。
更麻烦的是从纽约战斗过程来看，这支力量显然不是临时拼起来的。
地面部队有完整指挥体系，运输力量有战前预部署。
星界军能够直接接管城市战术网络。
阿斯塔特拥有成熟反异形作战经验。
虫洞开启以后远征舰队能够迅速定位另一端，并通过自己的航行能力抵达。
这一切都说明群星科技不是“拥有几件先进武器”。
它拥有的是一整套已经成熟运行的军事体系。
性质完全不同。
罗飒看完几家政府方面的公开反应以后没有继续往下。
“他们爱研究就研究。”
格里芬问道。
“是否需要准备统一声明？”
“不急。”
“纽约才过去多久？”
罗飒看了一眼时间。
“让他们先消化。”
“而且我们现在说什么都没有视频管用。”
格里芬点头。
罗飒继续说道。
“群星科技可以公布战后救援数据。”
“军队具体数量不公布。”
“舰队数量不公布。”
“太阳系外基地不回应。”
“至于记者问我们是不是地球防御力量。”
他想了一下。
“不回答。”
格里芬有些意外。
“大人不准备趁现在明确？”
“没必要。”
罗飒摇头。
“有些身份自己说出来反而掉价。”
“让别人自己认。”
这正是他从一开始想要的效果。
如果群星科技今天自己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我们是人类的保护者”。
一定有人反感，一定有人质疑。
也一定有人觉得罗飒想利用灾难扩张权力。
可如果是普通人自己看完纽约之战以后开始产生这种判断那就完全不同了。
这不是宣传，这是印象。
而印象一旦形成比口号稳定得多。
更何况今天的现实足够简单。
外星人来了，群星科技真的挡在前面。
甚至还顺着门过去把对方舰队揍了一顿。
对于普通人来说逻辑到这里就够了。
当天晚上纽约市中心一家并不起眼的小餐馆里。
托尼、史蒂夫、索尔、娜塔莎、巴顿和已经恢复成人类状态的班纳终于坐到了一张桌子旁边。
战斗结束以后他们每个人都累得不想说话。
桌上放着吃的。
没有庆功宴，没有记者，也没有神盾局会议。
几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托尼的左手还不太灵活。
班纳看上去反而比其他人精神稍微好一点。
史蒂夫吃得很慢。
索尔明显不太习惯这种食物，却没有挑剔。
娜塔莎和巴顿同样安静。
过了很久，托尼终于抬起头。
“所以没人准备讨论一下今天发生的事？”
史蒂夫看着他。
“哪一部分？”
托尼想了一下。
“好问题。”
“外星人？”
“洛基？”
“浩克一拳砸停那条大虫子？”
班纳抬眼看他，托尼立即改口。
“那一拳很棒。”
班纳重新低头。
托尼继续说道。
“或者罗飒突然告诉全世界，他手里其实有一支舰队？”
娜塔莎说道。
“他没有告诉。”
“他只是让舰队出现了。”
托尼点点头。
“这更糟。”
史蒂夫问道。
“为什么？”
托尼靠在椅背上。
“因为如果一个人跑出来告诉你他有一百艘战舰，你会觉得他可能在吹牛。”
“如果他什么都没说。”
“然后有一天外星人来了。”
“你亲眼看见一百艘战舰从他家后院飞出去。”
“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
索尔慢慢放下手里的食物。
“那不是他的全部力量。”
桌边安静了一瞬。
托尼看向他。
“你也看出来了？”
索尔点头。
“留在米德加德附近的力量没有全部出动。”
“而且他在这场战争中表现得过于从容。”
史蒂夫没有反驳。
他今天真正近距离观察过星界军。
一个拥有这种军队的人不可能只准备了一次战斗所需的数量。
班纳想了想。
“至少我们今天跟你们站在一边。”
这句话让桌上的气氛稍微缓了一点。
史蒂夫点头。
“够了。”
托尼看了他一眼。
“你接受得倒挺快。”
“今天如果没有他们。”
史蒂夫说道。
“我们会打得更困难。”
“可能会有更多普通人死。”
“这就是事实。”
“至于之后的事情。”
“之后再说。”
托尼没有继续反驳，因为他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这顿饭最后还是没有真正讨论出什么结果。
他们太累了，今天已经发生了足够多的事情。
有些问题没必要在一顿饭里解决。
但是这六个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就在他们安静坐在纽约一间普通餐馆里吃东西的时候。
外面的世界已经开始把他们变成英雄。
与此同时另一个名字也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进入无数人的视野。
罗飒。
纽约之战以前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当然很多。
群星科技创始人。
超级富豪。
科技天才背后的老板。
和托尼关系不错的人。
一个拥有大量秘密的年轻人。
纽约之战以后。
这个名字开始多出一种新的含义。
很多人第一次把“罗飒”和“军队”放在一起。
把“罗飒”和“舰队”放在一起。
甚至把“罗飒”和“保护地球”放在一起。
这种变化没有任何官方命令。
没有任何组织推动。
只是自然发生。
纽约一座临时医疗中心里。
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正躺在病床上刷手机。
他的腿在疏散过程中受了伤，伤势不重。
隔壁床的父亲还在休息。
男孩不断翻看今天的战斗录像。
浩克。
钢铁侠。
美国队长。
然后是凯多跳上利维坦。
他把那段视频看了三遍。
最后搜索群星科技。
网站访问速度很慢，显然同时访问的人太多。
男孩等了很久才打开。
首页没有任何关于纽约胜利的巨大庆祝标语。
只是最上方多了一行很普通的文字。
“纽约战区救援仍在继续。”
男孩看了一会儿点击关注。
世界另一端。
一个刚刚下夜班的工人坐在电视前，看见战斗修女从倒塌建筑里带出普通人的录像。
他不知道那些穿动力甲的女人来自什么地方。
只知道她们是罗飒的人。
然后他第一次搜索了罗飒的名字。
欧洲。
亚洲。
南美。
非洲。
类似的事情正在重复。
人数一开始只有几十万，随后变成几百万，再然后是几千万。
他们当然不全都是崇拜，更谈不上真正意义上的信仰。
有人单纯好奇。
有人感激。
有人羡慕。
有人产生安全感。
也有人第一次开始相信。
如果未来还有外星人出现至少人类不是完全没有准备。
这种情绪太微弱了。
单独一个人产生的精神波动甚至不值得任何灵能者认真注意。
可当基数扩大到几千万、上亿以后事情开始发生变化。
当天深夜罗飒原本已经准备睡觉。
他刚刚洗完澡，坐到床边，动作却突然停住。
很轻，轻到他最开始甚至以为是错觉。
灵能源泉里的力量又增加了一点。
罗飒闭上眼睛，没有敌人死亡。
齐塔瑞战场那边的主要清剿已经暂时停止。
今天能够转化的敌对异形灵能他早就已经感受过一次大规模增长。
这一次不一样。
很少，甚至少得有些可怜。
但是它没有停。
罗飒安静地坐了十几秒，又增加了一点。
不是爆发也没有任何剧烈波动。
像一条极细的水流正在持续不断地汇入灵能源泉。
罗飒睁开眼睛，表情变了。
“什么东西？”
房间里没人回答，他重新闭上眼。
精神向灵能源泉深处延伸，那股力量仍然存在。
微弱。
稳定。
源头却异常分散。
不是一个地方，也不是几百个人。
它们像从地球上无数不同方向同时传来。
单独任何一道都几乎不存在。
汇聚在一起以后却真的形成了一种可以被他感受到的力量。
罗飒坐在那里很长时间没有动。
最后他慢慢看向窗外。
新泽西基地远处依旧亮着灯。
而更远的地方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外星入侵的地球。
罗飒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随后又觉得这件事情有点离谱。
可是灵能源泉里那条不断汇入的细流并没有因为他的怀疑而停止。
一秒。
两秒。
三秒。
还在增加。
罗飒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低声说道。
“不会吧。”
他原本只是想借纽约之战展示一次力量。
顺便收割齐塔瑞人带来的灵能。
再给群星科技弄点粉丝。
结果现在看来。
事情好像比他计划的还多了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