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朝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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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转身走向御案，取过一张空白圣旨，提笔欲写，却又停住。

“传太子慈烺觐见。”他沉声道。

王承恩应声而去。暖阁内众人面面相觑，不知皇上何意。

约莫一炷香工夫，太子朱慈烺趋步入内。这位皇太子，生得面容清俊，举止端凝，虽年幼却颇有章法。

他身着玄色常服，腰束玉带，向朱由检恭行大礼：“儿臣叩见父皇。”

“起来。”朱由检看着儿子，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慈烺，朕问你，若朕离京亲征，你可敢为朕监国？”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朱慈烺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父皇有命，儿臣不敢辞。但儿臣年幼，恐负父皇所托。”

“年幼不怕，有众卿辅佐。”朱由检走到儿子面前，抬手按在他肩上，

“朕当年登基时，才十七岁，比你大不了多少。那时候，朕面对的，是整个烂摊子。”

他转身看向众臣：“传旨：朕亲征期间，命皇太子朱慈烺监国，留守南京。凡军国重务，六部九卿会商之后，启太子裁决。重大事项，八百里加急送行营，由朕定夺。”

“史可法、倪元璐——”朱由检点到二人名字。

“臣在！”

“你二人留守南京，为辅政大臣，佐理太子监国。

史可法掌政务，倪元璐掌文教。京营兵马，由黄得功统辖，留守诸臣共议调遣。”

史可法欲言又止，终是叩首：“臣领旨。”

倪元璐亦道：“老臣必竭尽全力，辅佐太子。”

朱由检又看向文安之、孙元化、骆养性：“文安之、孙元化、骆养性随朕出征。

文安之掌行营文牍，孙元化掌火器粮秣，骆养性掌军情刺探。”

三人齐声领命。

朱由检最后看向马士英：“马卿——”马士英伏地：“臣在。”

“你随朕出征。凤阳总督之职，暂交副手代理。朕要你亲眼看着，朕是怎么‘攘外’的。”

马士英额头触地，汗湿衣襟：“臣……领旨。”

第二天

天色微明，乾清宫正殿外已站满了文武官员。今日并非大朝之日，但昨日内廷传出消息——皇上要御门听政，有要事宣布。一时间人心浮动，窃窃私议之声不绝于耳。

“听说了吗？孙传庭在山西打了胜仗。”

“四川那边也有消息，张献忠被围住了。”

“那皇上这阵仗……莫非是要……”

话未说完，便被同伴以眼色止住。众人心照不宣，只等着那一刻到来。

辰时正，钟鼓齐鸣。朱由检身着衮冕，自后宫徐步而出，登上御座。群臣俯伏山呼，声震殿宇。

“平身。”

朱由检坐定，目光扫过殿内群臣。南京六部九卿、科道言官，黑压压站了一片。他看见了吏部尚书张慎言脸上的忧色，看见了礼部尚书黄道周紧抿的嘴角，看见了都察院左都御史刘宗周微蹙的眉头，也看见了兵部侍郎吕大器眼中的复杂神情。

“今日召诸卿，”朱由检开门见山，“只为议一事——北伐。”

话音落地，殿内先是一静，随即嗡声四起。

“陛下！”礼部尚书黄道周率先出列，须发皆张，“北伐之事，关乎国本，岂可轻议？如今江南初定百废待兴，正宜休养生息，积蓄民力。贸然兴兵，恐动摇根本！”

黄道周，漳浦人，天启二年进士，学贯古今，以刚直着称。崇祯朝因抗疏救钱龙锡，降调外任；后复官，又因论杨嗣昌夺情入阁，被贬戍广西。南渡后召为礼部尚书，年已六十有三，然忠直之气不减当年。

朱由检看着他，不急不缓：“黄卿说江南初定，朕问你，江南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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